茱萸插了句嘴,“你那个老相好家里人同意吗?”
“我答应那家人给他们五两银子,他们已经同意了。”
茱萸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跟之前那个看上人家媳妇的有什么区别,区别在于人家同意了?
“那你问过你妻子的意见没?她本人同不同意?”
毕竟等以后老太太去了,是要埋进钱家祖坟的,受钱家后人供奉。
“我、我还没问她,她、她应该能同意,我活着时她也不怎么跟我说话。”
茱萸摇摇头,“我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你先托梦给你妻子问问她的意见,问清楚了让她来找我。
要是问清楚之后你们的想法都没变,那到时再说到时的。”
钱地主明显底气不足,犹豫了半晌总算同意了,身影渐渐从院中消失。
茱萸本以为钱地主那边应该很快就有结果,然而这一等就等了五六天。
这天,沈绣带着一对母子过来了。
“茱萸,这是桃花村钱家人,他们指名说要找你,我就把人带上来了。”
茱萸点点头,视线朝那对母子看去,立刻猜出他们的身份。
老太太头发已经白了一半,脸上皱纹很深,但仍能从轮廓看出,她年轻时绝对是个美人。
旁边站着的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浓眉大眼,长得颇为周正,和老太太有五分相似。
两人也在打量她,眼里带着怀疑。
茱萸半点不怵,“两位是因着钱地主的事来找我的吧?他应该已经跟你们说明白了,那你们的意见呢?”
老太太姓岳,闺名婷婷,家是镇上的。
当时上一任钱地主能挑中她当儿媳妇,自然说明岳家家世不错。
只是后来岳家出事,生意一落千丈,她在钱家没法硬气了。
提到死去的老头子,岳老太太的眼圈红了。
不是伤心,是憋屈的。
“姑娘既然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我就直接说了,我可以同意他和那个女人合葬。”
此话一出,就是茱萸都惊着了,何况老太太身边的儿子。
“娘,您怎么能答应呢,我不管,反正我不同意,他要是敢埋我就敢给他刨开!”
岳老太太拍拍儿子的胳膊,“你先闭上嘴,这是我和你爹的事,我们之间的账我要自己算。”
说完她再次把目光转向茱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花。
“姑娘,麻烦你把那个老头子叫上来吧,我既然已经过来了,就是要和他当面说清楚的。”
茱萸应了一声,烧香叫人去了。
沈绣本想着上来一趟,怎么也得多稀罕稀罕三条再回去,没想到听见了这样的瓜。
她忽然不舍得走了。
来都来了,要不,听完再走?
不大会儿,钱地主就上来了,茱萸不准备等到晚上再解决,跟钱家母子确认显形符的价格他们可以承受后,给钱地主用了符,能让他的身形显现在马棚里。
看到莫名出现的半透明人影,明知道对方就是他们相处了几十年的人,钱家母子仍然吓了一跳。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我要和翠芬葬在一起,你们到底同不同意?”
岳老太太握了握儿子的手,长长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