茱萸的目光已经挪到了江寻身后,那东西害怕阳光,这会儿紧贴在江寻身上藏着,半点不露头。
“你最近是不是总做梦?”
江寻顾不上羞窘,立刻抬头看茱萸,眼里迸发出亮光。
“仙姑,你、你看出来了?”
“梦里是不是有个人,那人应该也跟你说话了,他都说了什么?”
江寻当即把这段时间的感受一五一十说了。
“晚上睡觉时总觉得意识还是清醒的,偏偏身体动不了,还觉得喘不上来气,像是有人趴在我身上。
那人好像一直在跟我说话,但他说了什么我听不清,他一直说一直说,还想用手勒我脖子。”
茱萸点点头,“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了?”
“还有就是感觉冷,之前以为天冷的关系,可最近这些天明明不那么冷的,但我还是觉得冷,穿多少都冷。”
茱萸已经完全能确定了,“你这是被缠上了,但对方不应该是无缘无故缠着你。
你仔细回忆一下,在这些事情发生前,有没有做过什么,或者得到了什么东西,那个东西现在应该还在你身上。”
“在我身上?”
江寻皱眉,想不出来,他干脆把身上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掏。
汗巾子,荷包,一本他自己随手记东西的小册子,一枚青玉扣。
怕落下什么,他连荷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了。
一小串铜钱,另外还放了几两碎银子。
茱萸的目光很快定格在青玉扣上。
这东西是系在腰带上的,水头一般,应该不贵。
她手指点向玉扣。
“这是哪来的?”
“这个?”江寻颇为意外,“这是我去年夏天在水塘钓鱼时那鱼肚子里的,我觉得很有意思,就把它留下了。”
他把茱萸刚刚的问话上下结合了一番,立刻想明白他的意思了。
“仙姑,你的意思是这玉扣有问题?不可能啊,我去年夏天就得到玉扣了,但我身上的怪事都是年前才发生的,不可能间隔那么久。”
茱萸伸出两指把玉扣拈起来,冲着太阳仔细看。
这块青玉颜色偏暗,而且不均匀不通透,里面似是有杂色斑块。
这种玉放在铺子里也不值多少钱,所以江寻捡到后也没特别当回事,只是觉得意义不同,才一直留着了。
在茱萸眼中,这块青玉质地比她温养的鹅卵石还不如,拿到手里只觉冰寒入骨。
“我的推断不会错,就是这东西,你确实是夏天捡到的没错,但我猜你一开始没贴身带着,后来常和这青玉待在一起才开始出现问题。”
江寻顺着茱萸的话回想,脸色渐渐变了。
还……真就是!
“我和沈兄他们住在县学,平日里很少回家,这东西钓回来之后我就放在家里了。
年前书院放假,我回家住,在自己房间的时间长了,才开始做梦的!真的是这样,仙姑你不说我都没注意过!”
孟文远盯着青玉扣看了一会儿,没看出有什么不一样来,只是觉得挺廉价的东西,是他平时看都懒得看的那种。
“仙姑,那让江兄把这东西丢远一点不就行了吗?”
茱萸冷哼一声,“都已经缠上了,哪那么容易丢掉,我猜你离开家时并没带这东西,但后来却在随身行李里发现它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