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学的校舍有四人间也有两人间,家世比较好的有一个人住两人间的,另一个床位给伺候自己的小厮。
像沈怀瑾几人,都是住在四人间,他和孟文远一间,江寻住在间隔两个房间的另一间。
江寻回来时,房间里只有朱志刚的在看话本子,见他回来打了声招呼,又继续埋头看去了。
江寻打从知道是认识的人害自己后,除了沈孟两人,看哪个都想怀疑。
想想朱志刚平时的性格,几乎除了学习,时间都用来看话本子了,这样的人应该没什么坏心思。
他想去隔壁两个房间看看,但平时就不怎么爱走动的人忽然过去会很奇怪,只能按捺下心里的想法,沉下心来看书。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朱志刚把手里的话本子看完才抬起头来。
“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寻:“……半个时辰之前。”
朱志刚扶额,“我都没注意呢,实在是这个话本子太好看了,江兄我跟你说,等你有空一定要借来看看,我先去还书,一会儿回来再跟你说!”
说完他拿着书急匆匆跑出去,去另一排校舍还书去了。
县学里就是这样,几个人分别买不同的话本子,交换着看。
过了不到一盏茶功夫,朱志刚哼着小曲回来了,见江寻在看书才闭上嘴。
但他这人闲不住,待了一会儿后忽然道,“江兄,我感觉你脸色好了不少,也不喘了!”
江寻很自然的点头。
“昨天去看了个大夫,正好他治过和我差不多的病症,可能对症了,我今天也觉得舒服了很多。”
“那可太好了,你说你早碰到几天,没准还能拿个案首回来,不过现在也不晚,接下来两场考试就不怕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正好另外两个人回来,
见到他们,朱志刚立刻大呼小叫的让两人看。
“江寻遇上了个好大夫,人家正好能治他这情况,你们看他是不是好多了?”
“大夫?”
两人闻言看过来,其中一个叫刘恒的豁然抬眸,眼里惊讶一闪而逝。
江寻敏锐捕捉到这点变化,直觉和他有关。
但刘恒的面色看起来很正常,不见丝毫疲态。
仙姑说对方会感受到他当初感受到的一切,那晚上绝对不会睡得好。
他按捺下心里的所有想法,如往常那样虚弱的笑笑。
“是啊,我不是睡不好嘛,就找大夫给开了点安神茶,他说我最近压力大,所以才睡不好的。”
朱志刚没心没肺。
“就你那成绩还用睡不好,该睡不好的是我才对。”
他其实不想继续考了,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继续读书也是浪费钱。
但家里非让他试试,万一就考上了呢,结果真被说准了,县试竟真的过了。
没办法,朱志刚只能继续备考,没准府试就落榜了呢!
刘恒见状才放下心来,四人随便聊了几句,之后各自不再言语。
当晚房间里一切如常,江寻没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隔天早上起来,每个人的气色都很正常。
等到午间吃饭时,他去了沈怀瑾常去的面馆,果然在里面碰到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