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脚拐弯处,茱萸停下脚步,感应了一下鬼打墙石的位置,确认还在原地,才带着苏景澜朝那个方向走去。
她把草丛里的鬼打墙石收起来,面前原本空无一人的灌木丛后面,郑清泉和几个护卫的身影重新显现出来。
看到两人,郑清泉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茱萸牵过大黑的缰绳,比划了个快点的手势,“东西拿到了,先离开这。”
几人再不多言,纷纷上马,一路小跑着往回走。
茱萸还记得那少年鬼说的话,那条岔路拐过来的这边都是晋王府的田庄,几人来时不知道,回去时当然要小心,一边四处观察着一边走。
直到回了那个岔路口才稍稍松了口气。
怕王府别院那边发现不对追出来,几人换到另外一条路上,又继续往前跑了半个时辰左右才停下。
茱萸找了处隐蔽的山坳,几人过去躲着,外面又放上鬼打墙石,轻易不会有人找到。
她随便找了处地方,让苏景澜把一直背在身上的包袱解下来。
茱萸打开包袱后,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匣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其余人都是第一次看见,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这匣子透着股邪性。
茱萸没搭理众人,她在其中精准找到苏景云的那个。
两指并拢,口中默念什么,之后手指如刀,从浸了狗血的绳子上划过,那绕了七圈的绳子竟齐刷刷断裂。
苏景澜屏住呼吸,他脑中回想茱萸说的话,猜测会在里面看到二哥的哪部分。
是头发……还是血肉?
茱萸把盛放苏景云另一部分残魂的陶瓮放在旁边,两部分残魂靠近,又没了黑狗血绳的压制,黑木匣子也颤动起来。
茱萸见状,毫不迟疑的按下木匣开关。
木匣应声而开,里面没有机关暗器,但有一团被困住的虚影。
匣子底部放了张黄符,符纸正中间放着一枚生锈的铜钱,里面没有头发和皮肉,只有两颗仍旧血淋淋的眼珠子。
苏景澜这一刻如同被钉住了,肩膀控制不住的抖起来,铁锈味在口中缓缓化开。
那个畜生,他不是人!
他竟把二哥的眼睛封在里面!
茱萸叹了口气,也觉得胸口闷闷的。
死了许久的人,眼球却还是新鲜的,保持着刚被挖出来的模样。
茱萸掐了道诀打在眼球上,做了个抓握的手势,之后快速把一团虚影塞入陶瓮中。
那陶瓮震动的幅度更大了,里面的东西像是不堪重负随时要出来。
茱萸一只手盖在上面,另一只手反复掐诀打过去,如此这么进行了几次后,陶瓮仍在不停颤动。
她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干脆把中指放入口中,咬破后,用血汇着灵气一起在陶瓮上画符。
随着符文越来越多,陶瓮震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小,茱萸的唇色越来越白,等到符文画完,一阵金光闪过后,陶瓮重新恢复安静。
茱萸抹了把额头的汗,又等了一会儿,确定里面的阴魂已经融合完毕,才把手挪开。
苏景澜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茱萸,为她的状态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