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后一人两马又往前跑了一段,等到没人的地方,茱萸借着筐子的遮掩,把里面的东西清空了。
三条身上一下轻快许多,跑起来的速度也更快了。
大黑原本就脚力好,这一路过来又都是官道,等到傍晚时分便进了清江县城。
茱萸找了家客栈,让小二帮着好好照顾大黑和三条后,她拿了草纸包着的墨块往县学去了。
茱萸用一个酱肉饼子贿赂门口的衙役,对方帮着进去叫人。
大概过了一刻钟,沈怀瑾就出来了。
“茱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听阿绣说你去府城了,怎么样,事情顺不顺利?”
“一开始不太顺,后面还行,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能有我搞不定的事吗?!”
茱萸半点没有不好意思,把手里草纸包裹的东西递过去。
“给你的。”
沈怀瑾接过来看了一眼,平平无奇的草纸,上面贴着名字。
“松烟墨?”
“对,你别看这墨包装平平无奇,等你拆开来试试就知道了,这是我在晋阳府一家老作坊里弄到的,这么老远带回来,保管你用了喜欢。”
茱萸说到这,眼睛一转凑近了些许。
“你同窗要是看上了,你就说亲戚从外地带回来的,有人要可以帮着代买,八百文一块,到时赚的钱咱们五五分!”
要说这墨,茱萸也是无意中淘到的。
这家是几代人经营着的小墨坊,一家子都是手艺人,偏偏笨嘴拙舌不会宣传,这么好的墨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
茱萸也是见过好东西的,问了价格后,当即把墨坊里的存货都要了。
除了最近几个月生产的,还有一些往年没卖出去的,完整的加起来有三百多块。
她一下要这么多,给那东家高兴的不行,不然仓库里积压着的没人要,跟扔了也没差。
这墨平时卖420文一块,茱萸要的多,里面还有往年的货,就按350文一块给她的。
那东家一家子都是实诚人,还给了她许多做坏的当搭头。
做坏的也只是品相不好,比如缺角或者表面有裂纹之类的,完全可以留着自己用。
只买墨就花了一百多两,茱萸半点不怕亏,反正她有信心翻倍赚回来。
沈怀瑾听说后,那本已经垂下的手再次抬起来,茱萸的能力她知道,她要是说好,那这个墨就绝对差不了。
弄得他心痒痒,现在就想打开看看。
茱萸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急什么,回去再看,先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你上次带来的那个同窗,就是姓江的那个,知道是谁要害他没?”
沈怀瑾偷偷揉了揉刚刚被茱萸肘击的部位,没再提要看墨了。
“找到了,是另一位同窗,这次也通过县试了。”
“那是因为点啥?两人有过节?”
沈怀瑾轻咳一声,不动声色的往两边看了看,见门口的衙役并没注意两人,悄悄拉着茱萸往旁边走了几步,直到挨着墙的地方,才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
“上次那事过后你不是说那人会受到反噬吗,我们就观察了一下,找到了这个人,看那样确实被折腾的不轻,我感觉比江寻之前还严重。”
谢继安原本挺魁梧的,因为这事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眼圈黢黑,不知道的还一以为得了什么大病呢!
“后面的我没亲眼见到,都是听孟文远说的,那人去找江寻了,问他是不是知道了,后来应该是道歉了自己也成那样了,江寻就把你给的符纸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