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跑在一种诡异而沉默的氛围中结束。
林晨累得像条死狗,撑着膝盖在跑道边大口喘气,苏柒佰则贴心地递过来一瓶拧开盖子的温矿泉水。
“谢谢。”
林晨接过水灌了两口,冲着苏柒佰挥了挥手。
“我回去洗个澡,上午还有专业课,先撤了。”
苏柒佰点了点头,站在原地,安静地目送着林晨走远,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晨雾里,她才转身走向学校的综合训练馆。
回公寓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利索的连帽卫衣,林晨溜达着去食堂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晃晃悠悠地去了教学楼。
大学的日子如果抛开那些随时可能引爆的修罗场,其实过得挺惬意。
由于林晨顶着个圆滚滚的寸头,加上之前的名声,依旧是无人想靠近。
在他们眼里,这个林晨虽然洗心革面不当混混了,但显然比以前更不好惹。
上午的两节西方经济学,夏听晚破天荒地没有来上课。
林晨后来才知道,沈家的私人飞机虽然走了,但夏听晚要陪着老爷子去市郊的新院子添置一些农具,特意请了假。
这让林晨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没有夏听晚在旁边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着,他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下午放学,橘红色的晚霞把江城大学的林荫道染得一片金黄。
秋风吹过,落叶簌簌作响。
林晨双手插在卫衣兜里,嘴里嚼着薄荷糖,正琢磨着晚上是去二食堂吃黄焖鸡,还是去后街整碗螺蛳粉。
“林晨同学。”
一个略显沙哑的中年男人声音,突然从路边的香樟树后传了过来。
林晨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那里。
西装的料子不错,但版型有些过时,男人的眼袋很重,法令纹深刻,整个人透着一种被生活和债务反复碾压后的疲态。
苏明成。
苏柒佰名义上的亲生父亲,南州曾经的小建材商,现在濒临破产的倒霉蛋。
在原著里,就是这货为了攀附权贵,硬生生要把社恐且身患心理创伤的苏柒佰送给家暴狂李泽联姻。
后来在南州的皇冠大酒店,林晨端着一壶滚烫的开水泼了李泽一脸,彻底砸了这场联姻,苏明成当时气得差点中风。
“你就是林晨同学吧。”
苏明成快步走了上来,脸上堆着极不自然的讨好笑容,甚至还主动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高档香烟递过来。
“以前在南州的时候,咱们之间有些误会,闹了点不愉快。”
“我这个当长辈的,特意过来跟你说声不好意思。”
林晨没有接烟,甚至连插在兜里的手都没抽出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几百万工程款就能把亲生女儿推进火坑的男人,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棱。
“苏叔叔,有事说事,我不抽烟。”
林晨的声音平静,没有半点客套。
苏明成尴尬地收回手,把烟塞回烟盒里,干笑了两声掩饰窘迫。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好久没见柒佰了,听说她转学到了江城,特意过来看看她。”
“顺便,也来看看你。”
苏明成一边说着,一边贼眉鼠眼地打量着林晨身上的衣服和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