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线货架前,夏听晚蹲下来,一排一排的翻。
“张奶奶眼睛不好,粗的针她用不了,太细的又看不清。”
她拿起一团米白色的毛线,摸了摸。
“这种,三号针,最顺手。”
林晨推着车站在旁边。
“你打算买多少。”
“先买十团。”夏听晚把毛线放进购物车,“她织得慢,一团能织半个月。”
“那也织到过年了。”
“正好。”夏听晚又拿了两团藏蓝色的,“过年了织条围巾,她高兴。”
林晨看着她挑毛线的样子。
动作很熟练,每一团拿起来都要捏一捏,闻一闻,看不顺眼的就放回去。
“你还懂毛线。”
“张奶奶教的。”夏听晚头也不抬。
“她说好的毛线摸上去是软的,但不塌,攥一把松开,能弹回来。”
她说着,把一团毛线塞到林晨手里。
“你试试。”
林晨攥了一把。
“怎么样。”
“……挺软的。”
“弹回来没有。”
“弹了弹了。”
“那就是好毛线。”夏听晚把那团也放进车里,“看来你也有天赋。”
“什么天赋,捏毛线吗。”
“陪老人逛街的天赋。”
林晨不接这个话。
毛线买完,又去买老花镜。
超市里有眼镜柜台,夏听晚报了度数,柜台大姐拿了一副出来。她接过去戴上试了试。
“你戴老花镜干什么。”林晨没忍住。
“我替李爷爷试。”夏听晚对着镜子看了看。
“他的度数我记着呢,镜框要轻的,他鼻梁那儿皮肤薄,重了压得疼。”
林晨不说话了。
这人是真的把这些老人的事,全都放在心上。
老花镜,象棋,洗衣粉按人头分装,毛巾一人两条。
连牙膏都分了薄荷和中草药两种,因为有几个老人用不惯薄荷的。
购物车很快堆得冒了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