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目光沉了沉,凑近了其中一匹马,摸了摸马儿的鬓毛,对着马夫招了招手,“去将这匹马牵给十皇子,南郡王交代过了。”
马夫顺从的按照秦婉的意思将那匹马解了绳子,然后将马儿交到了公孙玉崇的手上。
公孙玉崇不疑有他,骑上了马儿,便离开了南郡王府,朝着宫中而去。
他在京城的街道上疾驰,心事烦乱,也没注意到自己胯下的那匹马儿烦躁的不停打着鼻响,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他要赶紧赶回公众,回到母妃那儿去,只有母妃能护得住她,看黄书那个样子,怕是已经记恨上他了,总不会要给南郡王妃腹中还未成型的胎儿偿命吧!
越想越是觉得恐惧,马儿横冲直撞的在街道上差点撞翻了好几个摊子,其他的路人见状便纷纷躲着公孙玉崇的马。
公孙玉崇终于发现了自己骑着这匹马已然失控,带着他横冲直撞,他死命拉住缰绳,呵斥着马儿停下,可是马儿却如同发了狂,拼命的往前冲着。
呼啸的风从他耳边呼啦啦的响过,他的发束被扯断,头发披散在脑后。
整个人东倒西歪的,在一个剧烈的颠簸之后,他没有抓住手上的缰绳,砰的一下子从马上摔了下去。
这么一甩下去,公孙玉崇眼前一黑,人晕了过去,只知道在晕过去之前,剧烈的疼痛从他臀部传来。
马儿将身上的人甩下来之后,也不知道跑向了何处。
路上的行人瞅见了这凶险的一幕,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从马上摔下来的人,看着像是个小孩,于是纷纷凑了上前去查看情况,不由得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这小孩这是摔的不轻呀!
就在那繁华的金城街上,在众人亲眼目睹下,他从马上摔了下来,被接回南郡王府的时候,秦婉替他看过了,实在作孽,他的双腿废了。
从此以后,他就是一个双腿残废的废人而已。
不知道这样的结果,许如薇能不能心里稍微好受一些……可就算报复了仇人又能怎么样?失去了的孩子再也回不来了。
公孙无极得知公孙玉崇的双腿废了,面无表情,他根本不在意公孙玉崇的什么样的下场,他更在乎的是许如薇现在的情况。
“我就知道是他干的,我就知道是他,有了孩子的事,我谁都没说,我甚至也没跟无极说过,为何公孙玉崇会知道!”许如薇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会让公孙玉崇知道此事,还费尽心思的要害她。
许如薇安静了一会儿,随即有些疯癫的笑了起来,咯咯咯的瞧,这模样有些吓人。
她的样子瞧这精神很是不稳定,秦婉替她把脉,却感觉她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眼神也是清明的,并不像真正疯了的样子。
可是许入威还是在那咯咯笑着,嘴里面叽里咕噜噜念叨着什么,瞧着真的像一个疯子。
秦婉深深的看了许如薇一眼。瞧清楚了他眼眸中的痛苦,垂下了眸子,转头看向了公孙无忌,“她疯了。”
“什么?”公孙无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看了看许如薇的状况,确实像是一个疯子,失去孩子,对她的打击难道就这么大,她已经开始精神失常了吗?
许如薇还是在那咯咯笑着,公孙无极将她抱在了怀里,轻轻的拍抚着她的后背,许如薇的眸子对上了秦婉的眼睛里面带着些哀求,以及一些看不懂的黑墨色。
秦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对着许如薇点了点头,默契的替对方保守了秘密,许如薇的疯是装的,但是公孙无忌相信了。
他心疼许如薇的状况,许如薇将床上的东西全都扔在了地上,然后鞋子也不穿的,从床上跳了下来,便想朝着门外跑去。
公孙无极赶紧抱着她,重新穿好了鞋子,“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孩子,找孩子!”公孙无极觉得他也要疯了,他想拦着许茹薇,可是许如薇却对他又打又咬的发疯的更加厉害。
秦婉便适时的建议道:“要不带如薇在府里走走,说不定能对她的病情有些帮助。”
就这样公孙无极便带着许如薇小心翼翼的搀着她在院子里走,许如薇看什么都很好奇,像个小孩子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瞧瞧。
要不是知道许如薇是装的,秦婉都要相信她是真的因为失去孩子而疯了,不过这装疯卖傻,秦婉也不知道许如薇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索性她还得帮许如薇熬后面的药,便干脆留宿在了南郡王府上。
公孙无极不过带着许如薇在南郡王府转了一圈,这个南郡王府都知道许如薇这个王妃疯了,而且疯的还不轻。
公孙玉崇再次醒过来,便发现自己的下腿一点知觉都没有,他已经感受不到两只腿的存在。
他惊恐地坐起身,看着自己的两条腿,明明还在,可是他怎么也动不了,那两条腿就像是死了一般。
用手紧紧的捏住自己的大腿肉,可是却感受不到一点疼痛,他重重的喘着气,不可置信的捶打着自己的双腿,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不能接受自己双腿已废的事实,强行的从床上下来来,却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只能用双臂朝前爬行。
“大夫,我要看大夫!人呢,我的腿我的腿!”他这般大吼大叫,门外的小翠却是冷着脸进来的,居高临下地瞅着公孙玉崇,看着他那张纯良无害的脸,只觉得恶心。
自己服侍他那么久,居然没有发现他藏在哪张人皮下丑陋的内心,他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害了王妃的孩子,这样的人又怎么配她真心的服侍。
看见是小翠,公孙玉崇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小翠,你帮帮我,帮我去找大夫吧。”
“十皇子殿下,只怕小翠帮不了你,沈夫人已经帮你看过了,说是你的双腿已经废了,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走路了,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床上待着吧,别磕了碰了那里,又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