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逃了?他能逃到哪里去?”秦婉蹙眉,公孙玉和一直没有露面,做真相失败之后,他便躲了起来,如今更是逃走了。
“他被贬为了庶人,就算继续留在京中,也不过就是一个被圈禁的下场。”沈岐出言解释。
“那倒真是便宜他了,我倒宁愿他被圈禁起来,至少那样,他能安分些。”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就算是想动什么手脚也能很快的察觉出来,现在他逃了,也相当于躲在了暗处,他像一颗潜伏起来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将人咬上一口。
秦婉是巴不得公孙玉和出事了,他三番四次的想要谋害沈岐的性命,还差点让他给得逞了,这么让他逃了,还真是便宜他了,不然怎么着都得让公孙玉和付出些代价。。
想到他绑了沈途和沈安就为了威胁他们,秦婉就恨的牙根直痒痒。
“皇上已经下令,逮捕三皇子,宗人府办事不牢靠,我亲自出马。”沈岐一样的不想放过公孙玉和,宗人府的酒囊饭袋只会做做表面,真要到了抓人,只怕要等到猴年马月,还不如自己亲自去找,总比干等着要强些,“正好,皇上考虑到左丞相是胡人假扮,担心朝臣与胡人暗通款曲,互相勾结,顺便彻查此事。”
沈岐心中不安,“胡人地处北边,北边物资不富,百姓靠马羊为生,个个骁勇善战,什么时候也开始玩这个阴险的招数,我总感觉里头有什么蹊跷。”
他和胡人交过手,大抵也知道他们是些什么样的行事。倒还从未想过,他们会使用这些阴险的手段,将手伸的那么长,直接伸进了大庆的朝廷当中,还是当朝的左丞相。
“真的左丞相去哪里了?”秦婉忽然反应了过来,感到疑惑。“我是说,左丞相是胡人假扮的,那真正的左丞相是不是可能还活着,有没有一种可能。”
“有可能。”沈岐说的并不肯定,因为现在谁也没有办法确定左丞相是不是还活着,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刚提到左丞相,外头就来了人,是刘副将军刘坤。
只见他喜气洋洋,手上提着两个的红木箱子,健步如飞的,看上去很是精神,隔着大老远就听见了他的声音,“沈将军,末将前来上门祝贺,将军沉冤得雪,这是大喜事!”
憨厚如刘坤,是沈岐最忠诚的手下,是沈岐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为人老实忠厚,不畏强权,在左丞相势大时,依然敢站出来为沈岐说话,这样忠厚的伙伴,实属难得。
“嫂子,这还是我第一次登门拜访呢,没带什么好东西,还请嫂夫人不要嫌弃。”刘坤笑呵呵的将东西提溜着,递到了秦婉的面前,“这是我们老家的一些土特产,不知道嫂夫人会不会喜欢,都是一些山珍,算不上珍贵,但是这京城里呀想吃到新鲜的,还是难呀。”
秦婉刚要接过那沉甸甸的手感,差点没将他的脚给砸了,还是神奇手疾眼快的接过了那两个大红木箱子,瞪了刘坤一眼。
刘坤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呀?
这箱子,里头到底装了多少这刘坤说的山珍!那个重量,但凡沈岐要是晚一步,那箱子真得重重的摔下去。
刘坤见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懊恼的挠着自己的脑袋,愧疚极了,脸上挂上了抱歉,“嫂夫人,对不起,都怪我,我就是个大老粗,怪粗心的,嫂夫人力气小,哪里能提得动这些。”
看着他整张脸憋的通红的模样,秦婉笑了笑,这刘坤还怪可爱的,当然不会责怪他了。
“没事没事,你有这心意,我们心领了。”
沈岐将刘坤带的东西放到了一边,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你受苦了。”
要不是受他连累,刘坤也不会,被降职贬出了京城,现如今,他平反之后,刘坤便能重新回到京城官复原职,他也真心替这个兄弟感到高兴。
“瞧您说的这话,岐哥,只要你一句话,无论刀山火海,兄弟我都陪着你去闯,我刘坤没什么大本事,不过兄弟遇难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我就知道岐哥你一定会起来的,你是被冤枉的,好在还是老天开眼,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没有好下场。”刘坤说着便乐呵呵的笑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三皇子和左丞相的下场,便又止不住的乐呵。
刘坤又忍不住看向了秦婉,他实在是太佩服了,“嫂夫人,我早就听说了您在江南的英勇事迹,嫂夫人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一手处理了江南水患之事,正当是女中豪杰啊!”
他就知道将军的眼光一定不会有问题,哪怕嫂夫人出身村野,但是嫂夫人的能力却是,心中哪一个贵女都比不过的,怪不得将军连公主都不愿意,原来将军的眼光果然与凡人不同凡响。
许是瞧这刘坤的视线有些太过热切,秦婉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脸上浮起一抹红晕。
“行啊,你小子胆子倒是挺大的,就是我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沈岐用力拍了拍刘坤的肩膀,将他的头扭转了回来,说起了正事。
谈起正事,刘坤也端正了神色,一本正经的道:“北方胡族皇室近来也很是不太平,他们的王据说打猎的时候被狼咬死了,现在尸骨无存,他的四个儿子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大王子都烈直接砍死了与他争抢王位的弟弟阿弥抵,是草原上最凶狠的一个。他的另外两个弟弟也是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硬生生的将草原瓜分成了三块,不过,最小的图炆毕竟年纪还小,势力不如两个哥哥,分到的地盘最小,也是最贫瘠的草原……”
听着刘坤的描述,一幅王族争霸的画面就这样在,两人之间浮现。
“既然胡族皇室忙着争夺王位,又怎会有空来插手大庆的事,他们应该忙得焦头烂额,互相牵制着,这倒是怪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