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相信我,我可以立字为据。”沈蕊表现得十分坦然,“公子既是用过了,我也就不给公子增加负担了,祝公子今日愉快,我先走了。”
肖梁很快看出沈蕊所说皆为真心,感激地朝她的背影轻轻点头,“那么今日就多谢你了,改日带你去吃好吃了,今天还有要事。”
“自然是可以的,多谢二公子。”沈蕊转过身,应声以后,收回秋波,当真往前走,装作去取糕点的模样。
肖梁看着沈蕊的丽影,深觉这未婚妻子十分聪慧又体贴,加之美貌也比寻常女子优越许多,顿时心生满足。
许弯弯自然看出了肖梁有些魂不守舍,连推了几回她的手肘,见他始终未有反应,当即有些不悦,“你是不是很喜欢她?”
肖梁原先没反应过来,直等听到她哭哭啼啼的声音,瞬间有些烦躁,“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又在哭什么?每日都在哭,许多时候我都不知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许弯弯眼睛更红了,哽咽着回应:“我阿母临终之前曾经说过,把弯弯交给表哥了,当时表哥应得多好啊,现下倒是只记得新人来。果然旁人没说错,你们男子都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主儿,只当我这些年是真心错付。若是我阿母在九泉之下知道你如今行径,恐怕都要被气醒过来。”
控诉的话掷地有声,自然是让肖梁起了恻隐之心,他连忙从袖中取出帕子递到许弯弯跟前,而后又用半个身子替她挡着其余的视线,耐心地开口劝解,“弯弯,你先别开难过了,我知晓你如今想要的是什么,刚才都是表哥的不是,表哥向你赔罪。”
许弯弯脸上接过帕子擦干泪水以后,脸色总算好看几分,“我想要的表哥定然很清楚,我想一辈子陪在表哥身边。”
肖梁方才还沉浸在沈蕊的温柔小意当中,彼时听到许弯弯所要求的,先是有些怔楞,而后犹豫不决的应声:“我的好弯弯,此事不是我能解决的。不如等我成婚以后,帮弯弯找一门好婚事,如何?”
许弯弯抗拒地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坚定,“不行,我就只要表哥一人。”
肖梁顿时有些无奈,“此事再议,我先送你回花鼓巷吧,今日已经在外面耽搁许久了。”
许弯弯吸了吸鼻子,跟在肖梁身后出了敬玉楼。
肖梁将许弯弯方才送到花鼓巷门口,许弯弯也不知是怎么的,一直揪着肖梁的手臂,一心不愿进入别院,两人拉扯的时间长了,自然是被邻里瞧去的。有些大了胆儿的就开始当着他的面指指点点,说这许弯弯恐怕是他肖梁的外室。
肖梁也没想到即将娶妻的消息传播得这么快,见许弯弯始终不进别院,顿时有些着急,“好表妹,你快进去吧,你到底还是个清白姑娘家,方才那些人说的你也都听见了,不能影响你的名声。这段时间咱们就少些见面吧,等成婚稳定下来以后,表哥再带着你表嫂过来看你。”
许弯弯听到表嫂这个称呼,自然是觉得十分刺耳的,当场就豁出去了。她不知从哪里取来了一把匕首,抵在脖颈上,开口威胁道:“你若是自今日起不愿意再见我,那我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思了,还不如就此了断。”
肖梁当即有些着急:“你这匕首哪儿来的?快收回去,别伤了自己。”
许弯弯顿觉心寒,一字一顿地回应:“表哥忘记了吗?这是你教我的,说女子需要防身,一把匕首总好过没有,因此我就经常携在身上,看来你我的过往确实已经不值一提了。”
说到此处,许弯弯又抬了抬手腕,匕首瞬间刺破了她脖颈上的一点嫩肉,有一点血丝渗透出来。
肖梁终究是败下阵来,连忙开口相劝:“好好好,我都依你的,你别冲动,我回去劝说我阿母,询问我阿母能否让我纳了你,若是可以,我立刻开始办后续的事宜,好不好?”
虽是为妾,但好歹是跟在肖梁身边,只要能跟在他身边,往后使点手段指不定能代替沈蕊,许弯弯决定自今日起开始韬光养晦。
“好啊,表哥,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许弯弯脸上不再滑落泪珠,她破涕为笑,抬起小拇指在肖梁跟前晃了晃,“表哥可千万不能骗我,辜负真心的人往后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这也是表哥同我说的。”
肖梁生怕许弯弯继续闹腾,连忙勾上她的尾指。当她绽出真心实意的笑时,肖梁抬手指了指她白晃晃的脖颈,“你划伤了,快进去让底下的丫头给你处理下,我便先回府同阿母说清此事了。”
许弯弯点了点头,目送肖梁离开花鼓巷方才进入别院。此番随行的侍女连忙找出药来替她擦拭,一面擦拭,一面有些心疼,“姑娘何必这样做呢?奴婢看了有些心疼。”
“这也是没办法了,我若是不这么做,往后连见表哥一面都难,如今哄得表哥愿意纳我为妾,也算是有点进展了,不亏。”许弯弯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自然也留意到了脖颈上的血痕,眼神里显露出对沈蕊的憎恨来。
若不是沈蕊以侯爷表妹的名头出现,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大的威胁。
而另一边,肖梁回到府中以后,直奔员外夫人李莲颐房外。得知他求见,李莲颐让侍女将人迎入。
“梁儿,今日怎么来了?平日让你来陪我礼佛诵经,你都是推三阻四的。”李莲颐嗔怪地看着肖梁。
肖梁面上呈现出几分恭敬,开口致歉:“之前都是儿子不懂事,儿子往后定然多听阿母的话。对了,阿母,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件要事同阿母相商的。”
李莲颐一指对面的位置,示意肖梁先行落座,而后让侍女奉茶上来。肖梁抿了一口茶,迫不及待开口说出自己同许弯弯的约定,“阿母,我想纳弯弯为妾,可否请阿母为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