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变化,暴雪将至。”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就起了云雾,狂风呼啸着刮进来,天地间一瞬间白茫茫一片。
“老秦还在外面!”钱律喊了一声,想要出门找老秦,但是门外的风刮进来,让他寸步难行。
“别乱动。”小舟的手搭在了他肩膀上,而他的语气显得有些凝重。
钱律顺着小舟的视线看了过去,在茫茫风雪之中,竟然有人影出现。他很想问是不是老秦,但是那步伐太稳了,在风雪之中根本就不会出现这么稳的步伐,他一瞬间明白过来,那根本不是人。
“快躲起来,”小空说道,“凡人不能见他们。”
这话说的很奇怪,显得小空像是知道他们是什么一样。但此时也不是发问的好时候,钱律就和小空小舟还有向导一起躲进了白虎庙的碎石堆里。
从风雪里走进来的,一共有六个人,排成两排。他们行走的动作十分僵硬,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被冻过一般,直愣愣地走着。
这六个人中,有两个人穿着冲锋衣,背上还背着登山包。只是其中一个人的鞋子掉了一只,另外一个人的右手断了,断裂处出现了一些冰碴子,并没有血迹流出来。
钱律看着微微一愣,因为他认识其中的一个人,那个橘红色的登山包实在是太标志性了,这是前两年在卧白线上死去的徒步者之一。
之前钱律查资料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人,这个人就是死在白虎庙这一段路上,冬天来单人徒步卧白线,然后发生滑坠,最后爬不起来被冻死。
钱律往下看了看,他眼瞳微微一缩,果然,这六个人都没有影子,他们不是活人。
接着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其他人。
另外四人都穿着不同的衣服,有一位穿着绿色的军大衣,不过那军大衣已经成了破布条条,被狂风刮起,在风中飞扬。
还有两位穿着粗布短打,露出来被冻得快裂开的手臂与小腿。
最后一位则是穿着皮毛制成的衣服,身上还背着蓑衣,戴着斗笠,脚上穿的竟然是一双木屐。
他们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并不是同一时期的人。
六个人进来之后,如同那幅巨石上的画一般,向着画上的巨树进行朝拜。等他们拜完之后,戴着斗笠的人上前,拉过断手的人的手,拿起一块石头往断手上狠狠一锤,刮出皮肤里的脂肪,放在了油灯里,当做灯油。
钱律看着起了鸡皮疙瘩,他狠狠用一只手的大拇指掐住另一只手的虎口,这才勉强没有发出声音来。
外面的风雪实在太大了,他们就算发出一点细小的声音,其实也发现不了。但每个人在这时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等这六个人添完灯油之后,又陆续进入了风雪里离开。那几乎可以将人吹走的风雪对他们来说似乎毫无作用,除了身上的衣服随风飘荡外,每个人步伐都十分稳健。
等几人消失在风雪里,钱律和其他几人才从乱石堆后面爬了出来,一时没有人说话,好像其他人都不太在意这些人是谁一样。
终于,钱律憋不住了,他率先问出了声:“这些都是死在雪山上的人?”
小舟道:“看起来是的。”
钱律问道:“他们过来是来做什么的?就只是添灯油?”
“这是许愿树,他们在供奉这棵树。”这次说话的却是小空,小空看着那巨石上的树,似乎陷入了思考。
小舟也看了小空一眼,若有所思。
钱律说道:“这个树上不是许愿用的木牌,这个是人头。我和小舟讨论过了,我觉得这个结论没有问题。”
小空这时看了小舟一眼,突然笑了:“他懂什么?许愿树上就不能挂人头了吗?没有这个说法。”
“许愿树上挂人头,是不是太吓人了?难道要许愿的人把自己的头割下来挂在上面吗?这样愿望才会实现?”这次说话的却是向导,向导十分感兴趣一般摸了摸下巴,求证地看向小空。
“倒也没有这么残忍呐,这只是一个象征性的东西。”小空打了哈哈,很明显并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纠结下去。
小舟又说话了:“说话说一半,我看你问题很大啊,玩完游戏之后跟我走一趟吧。”
向导:“……所以说不要聊场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