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还在熟睡的谢知微,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拍了拍谢知微的肩:“谢观,到家了,醒醒。”
谢知微含糊地“唔”了一声,眉头皱了皱,脸在裴定澜胸口蹭了两下,不但没醒,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
裴定澜哭笑不得,只好把人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
谢长顺早在门口候着了,见自家公子被侯爷抱着出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侯爷,我家公子这是喝多了?”
“抱歉,我不知道他酒量不好。”裴定澜理亏。
谢长顺哪里敢受裴定澜的道歉?只赶紧领着人进去。
“公子打小就不太能喝酒,小时候过年,老太爷用筷子蘸了点黄酒给他尝,他舔了一口,脸红了一整个晚上。”谢长顺接过车夫递来的披风,跟在裴定澜身后往里走,嘴上念叨不停。
裴定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嗯,也很可爱。
谢长顺走得飞起,很快就到了谢知微的卧房,利索地推开门,又抢在裴定澜前面把被子掀开一角。
裴定澜弯腰把谢知微放到床榻上,谢知微一沾枕头,自动自发地卷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团,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截白净的后颈。
裴定澜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伸手把被角又掖了掖。
果然是只小猫。
安顿好谢知微,裴定澜才跟谢长顺出去,他还不忘叮嘱谢长顺:“让厨房先把醒酒汤煮上,你家公子醒了之后不管酒劲有没有过去都要让他喝。”
谢长顺一一应了,送裴定澜到门口时,欲言又止。
“还有事?”裴定澜问。
谢长顺搓了搓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侯爷,老奴就是想说,您对公子的好,老奴都看在眼里,公子……这些年也没什么朋友,若是侯爷不嫌弃,往后多来府上坐坐。”
裴定澜脚步顿住,侧头看了谢长顺一眼。
这个老管家说这话时,眼眶微微泛红,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在乎谢家姐弟。
裴定澜知晓谢知微的身世,父母各自远走,祖父母相继离世,姐弟二人在这偌大的京城里相依为命,还要应付那些虎视眈眈想吃绝户的所谓亲戚。
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谢知微硬生生把自己锻成了一柄刀,锋利、坚硬,无坚不摧。
可是刀也会累,也会倦,也会在喝醉了之后无意识地攥着别人的衣襟不肯松手。
裴定澜想,谢知微以前都没有喝过酒,今天却喝了不少的桃花酿,应当不止是桃花酿甜甜的像糖水。
或许也是因为,跟谢知微一起的人在谢知微心里算得上有分量。
“好。”裴定澜承诺。
只要谢知微不烦他,他可以跟谢知微来往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