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澜。”谢知微轻轻地叫他。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殷勤?”
蒲扇摇动的声音停了一瞬,又继续摇了起来。
“我哪有对你殷勤?”裴定澜的语气满是否认,“我这是出门在外互相照顾。”
谢知微:“你帮我端洗脸水,帮我扇扇子,帮我打蚊子,这还不叫殷勤?”
裴定澜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他说:“这不叫殷勤,这叫我乐意。”
谢知微:“。”
他发现裴定澜这个人说话有一个特点:明明可以好好说的话,偏要说得很气人,明明可以敷衍过去的话,偏要说得很……让人不知道怎么接。
“那你乐意的理由呢?”谢知微换了个角度追问。
裴定澜的蒲扇又摇了几下,才慢悠悠地开口:“你非要问理由,那我想想……可能是因为我看你顺眼吧。”
谢知微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看他顺眼?
“你是我见过的公子哥里,最讨人喜欢的。”裴定澜继续说,语气认真,“不摆架子、不装模作样,不端着、不酸腐,该骂人骂人、该动手动手,我很喜欢你的性情。”
谢知微愣住,他原来有这么讨裴定澜喜欢吗?
“而且你脑子好使。”裴定澜又说,“弯弯绕绕的多,但都不是坏心眼,你弹劾谭辞道,是为了自己讨公道,你弹劾王杨春,是为了帮你阿姐,也是为了帮裴家讨个说法,你接刘铁柱的案子,是为了素不相识的死者讨公道。”
“你这个人吧,看起来圆滑,其实很有原则。”裴定澜手中蒲扇又摇了几下,“我看你顺眼。”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谢知微没说话,裴定澜也没再说话,只有蒲扇摇动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有节奏地响着。
过了好一会儿,谢知微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些:“裴定澜。”
“嗯?”
“你这个人吧……”谢知微顿了一下,“也挺顺眼的。”
蒲扇停了,然后裴定澜笑了,笑声不大,却在这个安静得只有虫鸣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咱们互相顺眼,挺好。”裴定澜说。
谢知微把脸转向墙壁,中衣领口上方露出的那一小截后颈,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他也不想的。
但耳朵跟脖子这两样东西,真的不听话。
有没有办法能让脖子和耳朵听他的话,而不是听他心的话?
作者有话说:
有人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