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像是有人拿锤子在一下一下地敲。
上河村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多刁民?
谢知微站起身来,朝还在遛狗似的收拾村民的裴定澜喊了一声:“裴定澜,把这些人先打一顿!”
裴定澜闻言,把刀往腰间一插,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朝那群已经跑得气喘吁吁的村民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听见没?我家那位说了,先打一顿。”
村民们面如土色,有人已经开始求饶:“别打别打!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啊!”
不提这两个狗屁字还好,一提裴定澜更有力气了。
“规矩?”裴定澜一脚踹翻那个叫嚣得最凶的壮汉,那壮汉摔了个四仰八叉,疼得直叫唤,“谁的规矩?你定的?”
李敢当和赵无畏更是如鱼得水,两个人像赶羊似的把村民赶成一堆,左一拳右一脚,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那个村长的人还想说什么,被裴定澜一把揪住衣领提了起来,双脚离地,脸涨得通红。
“你、你、你……”村长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什么你?”裴定澜把脸凑近了些,“他们喊你村长?那我问你,你带人沉过几个?”
村长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三、三个……”
“三个。”裴定澜冷笑一声,“三个姑娘,就这么被你们活活淹死了?”
裴定澜松开手,村长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躲什么?我允许你躲了?”裴定澜拽起人往地上一掼。
苏小梅看呆了,原来能够将他们一家三口欺负死的村长和恶人,也会被揍得鼻青脸肿。
“公子,你们打了人,真的没关系吗?”苏小梅担忧地问。
“放心,都是小事。”谢知微宽慰苏小梅。
打人算什么,他还要杀人呢。
他这个江南督查使也不能白来江南一趟。
谢知微看打得差不多了,才出声道:“行了,先收手吧。”
裴定澜闻言收起拳头,退后两步,那架势不像是打完了人,倒像是刚做完热身。
李敢当和赵无畏也收了手,把那群鼻青脸肿的村民重新拢成一堆,用绳子串好。
谢知微转向苏小梅:“苏姑娘,你带个路,去你们村可行?”
苏小梅抹了把眼泪:“好。”
谢知微把苏小梅扶上了马车,让苏小梅在车里坐好,自己从车里退出来,走到马车前头,拍了拍正在整理缰绳的裴定澜:“你会赶车吗?”
裴定澜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只会骑马?”
“那你赶车,我和苏姑娘坐车里。”谢知微理所当然地安排。
裴定澜没接话,只是往车里瞥了一眼,苏小梅缩在角落里。
他收回目光,朝谢知微点了点头:“行,你进去吧。”
谢知微比他会安慰人,还是把小姑娘交给谢知微照顾吧,他五大三粗的别给人吓着。
谢知微钻进车里,在苏小梅对面坐下,坐稳后马车发动,比之前李敢当和赵无畏赶的车稳当不少。
裴定澜赶车倒真有两下子,缰绳在手里使得熟练,车速不快不慢,转弯平稳,连颠簸都比之前少了许多。
“裴三郎,你这赶车的本事跟谁学的?”谢知微掀开车帘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