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早朝的日子。
文武百官朝着宣政殿的方向走,彼此之间问候闲聊,聊着聊着就到了宣政殿外,然后看见了一个很眼熟的人。
晋安侯裴定澜。
这尊大爷怎么在这里?
而且裴定澜身穿紫色官袍,袍服绣有狮子,佩戴金鱼袋,腰间束金玉带,这是大周三品武官的打扮。
皇帝又给裴定澜升官了?
升就升吧,但是裴定澜怎么杵在门口不进去?
很快众人就知道裴定澜为什么不进去了,他拦下了要进去的官员,检查他们的鱼符。
心思转得快的已经想明白了,裴定澜这是领了监门将军的差事。
监门将军就监门将军吧,反正鱼符是要日日带在身上的,给人检查就好了嘛。
有人小声嘀咕:“晋安侯怎么来干这个差事了?”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回他:“你管他呢,人家乐意。”
就这么着,文武百官一个个进了宣政殿,各自落座。
谢知微来得不算早,他到的时候,殿门口排队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裴定澜远远看见那抹深绿色的身影从广场尽头走来,腰背挺直,步伐从容,深绿色的官袍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隽,腰间束着墨蓝色的革带,整个人的气质温和却又有几分锐利。
目光黏在那个人身上,裴定澜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翘,又迅速压平。
谢知微走到殿门前,从腰间解下鱼符递过去。
裴定澜公事公办接过鱼符,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谢知微的脸,动作比检查其他官员时慢了至少三拍。
“谢大人今日这身官袍,颜色很正。”裴定澜把鱼符递回去,“特别衬你。”
谢知微接过鱼符收好,面不改色:“裴将军今日这身紫袍,也很衬你。”
大早上在宣政殿门口夸夸,也不害臊。
谢知微抬脚往殿门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了一句:“别光顾着看我,好好当值。”
裴定澜悄悄勾了一谢知微的袍袖:“知道了。”
谢知微努力忽视怦怦跳的小心脏,快步走进了宣政殿。
裴定澜目送谢知微进去,等下一个官员过来时,又面无表情:“鱼符。”
那官员战战兢兢地递上来,裴定澜看了一眼就还了回去,连话都没多说一句。
官员进了殿门,心里还在想:晋安侯怎么忽然不高兴了?刚才不是还笑嘻嘻的吗?
裴定澜不笑嘻嘻,宣政殿内的更是不笑嘻嘻。
他们笑不出来。
谢观怎么又来早朝了!
他今天又要弹劾谁?
陛下不是给他放假了吗?
就不能好好放他的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