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微策马往那辆马车走去。,掀开帘子的一角,看见了一个疲惫的少年。
太后实在是作孽。
谢知微和裴定澜在背地里没少骂太后,当着萧旸的面却是不好提的,毕竟那是人家亲娘。
“走了。”谢知微收回目光,双腿一夹马肚。
队伍开始移动。
谢知微这次不打算一直坐马车,他也要骑马,外边不如京城平坦宽阔会感觉颠簸一些,但有裴定澜在也摔不着他。
裴定澜充当起老师,教谢知微骑马。
会骑马跟骑得好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谢知微练习自己的骑术,裴定澜也没闲着,从马鞍旁解下一只荷包,单手解开系绳,倒出几颗松子在掌心里。
“张嘴。”裴定澜说。
谢知微侧头看了他一眼:“嗯?”
“松子。”裴定澜把掌心的松子递过去,“剥好的。”
松子仁饱满圆润,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油光,谢知微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裴定澜那张写满了“快吃快吃”的脸,伸手要去拿。
裴定澜躲开谢知微的手:“张嘴,我喂你。”
谢知微:“我自己有手。”
“你两只手都抓着缰绳呢。”裴定澜头头是道,“松了手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就这么想投喂我?
谢知微憋不住笑意,“啊”着张开嘴,接受裴定澜的投喂。
裴定澜把松子仁轻轻放进谢知微嘴里,指腹不经意地擦过他的下唇,动作快得像是不小心,但谢知微知道这人就是故意的。
松子仁在齿间咬开,油脂的香气弥漫开来,又香又脆。
“好吃吗?”裴定澜问。
谢知微挑衅:“我方才吃到了两样东西,你问的是哪一样?”
一样是香喷喷的松子,一样是裴定澜的手指。
裴定澜很上道:“就不能两个都问?”
说着,裴定澜开始剥新的松子。
谢知微嚼吧嚼吧:“做人不可以贪心。”
裴定澜把剥好的松子喂给谢知微:“我就要贪心。”
谢知微便扬着眉冲他笑。
队伍比较庞大,所以即使行进速度不算慢,也还是比不上简简单单几个人赶路。
谢知微骑了好久的马,有些累了,正想下马回马车上待一会儿,就听见后面有马蹄声传来。
是司光跟上了。
司光今日让谢知微先走,说得扫个尾,看来已经做好。
“大人、侯爷。”司光长“吁”一声,马刹住脚,“太后发现晋王殿下不见了。”
裴定澜立马露出笑脸:“是吗?那很棒了。”
谢知微:“。”
他真觉得裴定澜要是成天在太后跟前晃悠,可以把太后给气死。
“具体说说。”谢知微就显得要淡定许多。
司光擦了把额头的汗:“今日太后照常去晋王殿下那儿,想逼晋王殿下读书习武,结果发现晋王不在,问了宫人才知道晋王半夜就被接走了,太后就去延英殿跟陛下大吵了一架。”
太后在延英殿又哭又闹,萧晏坐在龙椅上不为所动,母子二人像两堵墙,谁也推不动谁。
在太后的眼里,萧晏是会对萧旸不利的,萧晏是会害怕萧旸取代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