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澜搬了把椅子在谢知微旁边坐下,也凑过来看。
胡守廉交代了如何与洛崇高搭上线的,洛崇高说了些什么、许了什么好处,胡守廉记得一清二楚,正好写进口供里。
然后便是矿山的勾当。
胡守廉供述,洛崇高授意他以“官督民办”为名,将临沅县附近的几座矿山承包给商人,对外说是按朝廷规制开采冶炼,实则大部分矿石都被私下截留,运往洛崇高指定的秘密冶炼点,铸成铜钱再悄然投放市场。
后面还有说如何通过商人敛财,陈家是其中最大的一头,谢知微签契书时给的三千两“诚意”也在上面,胡守廉把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看来私底下也有专门的账本。
胡守廉还交代了假。钱窝点的位置。
“胡守廉说的地点跟我们派人查到的是一致的,胡守廉没有撒谎。”裴定澜说。
谢知微把口供放下:“胡守廉还是不够老实,该交代的没交代完。”
司光问:“大人说的是什么?”
谢知微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胡守廉任临沅县令期间,逼死的不会只有陈万贯的妻子一人,这事他在口供里一个字都没提。”
司光一拍大腿:“还真是,他光交代矿山和假。钱的事了,这些害命的事,他一句都没说。”
裴定澜“啧”了一声:“不止是杀人害命,还有胡守廉狎妓的事情,叫胡守廉自己交代清楚,不说实话就大刑伺候。”
对待胡守廉这般龌龊的东西,不必客气
司光应了一声:“属下明白。”
隔了一天,司光再次叩响了谢知微的房门。
“大人,胡守廉的新口供。”司光把口供呈上。
谢知微看过之后大为惊叹,胡守廉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是很不要脸,居然在口供里讲什么“陈万贯之妻朱氏,因不肯顺从下官之意,于某年秋日投河自尽,此事下官自知有愧,然未能悔改”的屁话。
裴定澜看后讥讽:“他是个什么东西?还想玩浪子回头金不换呢?”
司光摊了摊手:“属下都上刑伺候了,胡守廉还是这副鬼样子。”
谢知微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用胡守廉的脸皮去砌城墙最合适不过。”
“胡守廉是发自心底认为看上别人的妻子不是过错。”裴定澜嫌恶。
谢知微把这份口供交给司光存档,他不想看了,脏死了。
“胡守廉也不必再审了,给他一个畏罪自尽的结局。”谢知微吩咐。
司光听到这个来劲了:“大人放心,属下是专业的。”
裴定澜:“想想胡守廉还做着只要他配合我们就能从轻处置的白日梦,我就想去大牢里嘲笑他。”
司光:“侯爷要去吗?属下立马安排。”
裴定澜:“……不去。”
有空去见脏东西,不如趁着没有小别前多亲近亲近。
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里要跟谢知微分开,裴定澜就心里发痒,想跟谢知微多碰碰贴贴,好记住谢知微的每一寸模样,连每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忘。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