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乐转头瞥了他一眼:“都是你惯的。”
裴征闭了嘴,只是把裴定澜死死逮着不许他跑。
裴定澜在亲娘看不到的角度翻了个白眼。
谢知微看了看情形,觉得自己可以出去了,便推开了房门:“微臣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英武公。”
萧长乐一见谢知微,儿子也不训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化,满眼都是喜欢。
“小谢真是抱歉,裴定澜这混小子待客不周。”萧长乐亲切地握住谢知微的手,“他有没有打呼噜?有没有抢你被子?”
裴定澜震惊:“娘,我是那种人吗?”
首先,他睡眠质量好得很,不打呼噜,其次,他不可能抢他家谢大人的被子。
谢知微尴尬地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他睡相很好,没有打呼噜,也没有抢被子。”
萧长乐目光在谢知微脸上转了一圈,心疼道:“瘦了,在外面肯定过苦日子了。”
“长公主言重了,我过挺好的。”谢知微赶紧说,“裴定澜也很照顾我。”
不止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洗脸洗脚都伺候。
“叫什么长公主?”萧长乐嗔道,“你既然跟我家这臭小子是朋友,叫我们一声伯母伯父就是。”
谢知微心里更紧张了,强行压下自己的心虚唤了一声:“伯母、伯父。”
萧长乐听了这一声“伯母”,脸上的笑纹都深了,转头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把早膳端进来!”
裴定澜这才注意到院子门口还站着两个丫鬟,手里拎着食盒,显然是跟着萧长乐一块儿来的。
裴定澜把房间门拉开:“先用早膳。”
丫鬟提着食盒进屋子里摆饭,有羊肉糜粥、酱银苗和胡麻饼。
羊肉糜粥熬得浓稠绵密,羊肉糜细碎地融在粥里,面上撒了一把碧绿的葱花和几粒枸杞,热气腾腾地冒着白烟,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酱银苗是秋天腌的嫩豆芽,酱色透亮,脆生生的,看着就开胃。
胡麻饼烤得焦黄酥脆,芝麻的香气混着麦香,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快来试试。”萧长乐拉着谢知微坐下,“我让厨房做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谢知微端起粥碗,低头喝了一口,羊肉糜粥入口绵密鲜香,羊肉的膻味被姜丝和胡椒压得恰到好处,只留下一股温润的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好吃。”谢知微由衷地赞叹,又拿起胡麻饼咬了一口,饼子外皮酥脆,内里暄软,芝麻的香气在齿间炸开,配着粥正好。
裴定澜坐在旁边,也端着碗喝粥,目光却一直落在谢知微身上,见他吃得眼睛都弯了起来,嘴角也跟着弯了弯。
萧长乐坐在一旁,托着腮看谢知微吃东西,越看越喜欢,伸手把碟子又往谢知微那边推了推:“多吃点儿,你看你瘦的,下巴都尖了。”
裴征坐在萧长乐身边,满脸笑容里全是萧长乐,至于儿子,他懒得多看。
谢知微埋头吃了一阵,喝了大半碗粥,又吃完了一个胡麻饼,这才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好险,再吃多一口,自己怕是能撑到打嗝。
“娘、爹,你们帮我照看知微,我先送晋王回宫。”裴定澜也吃好了,利落起身,“我得把人送回承华殿。”
裴征:“你去做什么?”
知子莫若父,他才不信裴定澜只是单纯地送晋王回去。
萧长乐阴恻恻笑了一下:“不就是跟太后吵架?又不是没吵过?让他去。”
裴征:“都听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