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落在胸前的呼吸滚烫,像是要生生把慕容修的身灼出一个火燎燎的大洞。
江云离眉头紧蹙,紧闭着双眼,陷入了昏沉的梦境。
还未做什么,不过是恐吓了一番,竟都能给人吓晕过去。
慕容修脸色阴沉,轻轻地,似调侃一般拍了拍江云离蒸着红的脸蛋。
怀里人毫无反应,再烧下去,保不准真活不成了。
后牙咬了又咬,死死盯了一会江云离,慕容修最终还是起身,砰地一下踹翻桌案,酒盏吃食狼狈倾洒一地。
不明所以,各怀鬼胎的众人茫然地看着慕容修怒气冲冲地一脚踹翻桌案,抱着从中原抢回来的绝世美人就往外走。
一时间场面就躁动混乱起来,谁也不想让慕容修走。
慕容修的周围瞬间围上来一堆人,左一句怎么了,右一句才刚来怎么就走。
混乱中,有人的手臂不小心擦过江云离裸漏在外的雪白小腿,烫到似地往回缩了一下,又忍不住想摸回去。
乌坦达更是直接挡在了慕容修身前,垂眸看了眼昏睡过去的江云离,伸手抚了抚少年白腻红润的脸蛋。
雪一样的颜色在男人风吹日晒而成的古铜色下是那么的刺眼醒目。
即使瘦弱得连刚出生的羊羔都不如,却还顽强地活着。
堆在掌心中的脸颊肉软和得不可思议,像轻拢住了草原上的一片白云。
从中原飘来的一片白云,会被草原的利剑毫不留情地射落。
“乌坦达,你找死吗?”
慕容修苍鹰一样锐利的眼睛阴翳地看着挡在身前的乌坦达,说出口的话格外阴寒。
乌坦达只是笑笑,宽大的手掌几乎把少年巴掌的小脸全收进去,他的拇指甚至挑衅似地揉了揉少年红润的下唇。
“四殿下,你不想杀他。”
慕容修额角青筋暴起,眉心突突直跳,好像下一刻就会暴起,撕裂面前碍眼的人。
“萧行野的妻吗?四殿下,你怎么把他抢回来?”
“江云离,好名字。他真美丽,像草原之神的恩赐一般美丽。”
慕容修抱着人,动不了手,便抬脚踹了过去。
乌坦达没躲,慕容修这一脚用了七成力,收着三成,怕误伤了江云离。
乌坦达连连后退数米,吐出一口血。他擦了擦唇角的血,冲慕容修的背影喊道,
“你护不住他,在这里,独占这样的人,是死罪,会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
“草原不会救赎你,四殿下。”
在这里,没有人可以独占珍宝,厮杀永远不会停止。
叫一声四殿下,不过是一时罢了。谁知道明天谁又会是头狼。
他们可没有中原人那些狗屁贞洁规矩。美人,要么被共同享用,要么在争夺中失去生命。
有时候,短短数十载,便能在父亲,儿子,兄弟之间轮转。
慕容修不知听没听见,但他没停下脚步,大步抱着江云离离开。
江云离这次一病,足足一个月没能下得了床。
一个月,足够做许多事情。
边境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