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热灼烫着江云离,也烧着萧行野的心。
萧行野抱着少年不撒手,他受了伤,前线战事暂且交予宁无涯负责,也多亏如此,他才有这短暂又宝贵的时间来照顾江云离。
他一整日都陪在江云离身边看着人。少年醒了,他就把人抱在怀里走一走,坐一坐,晃一晃,如同照顾一个婴孩。若是江云离困了眯着眼,他便把人放在身旁轻轻地拍着背哄睡,自己则靠着床头处理军务。
这么折腾了两日,江云离的烧才算是退了。
“屁股疼。”江云离蹙着眉控诉。
萧行野摸摸江云离的脑袋,“上过药了,再养两天就不疼了。”
江云离娇气劲上来,哼唧两声,撇过头不想理人了。
萧行野笑笑,知道是他的小性子,就继续垂眸处理军务,只是那手凑近江云离,勾了勾少年的手指,算作讨好求和。
江云离接受了,玩起他的手指。
“你的眼睛是怎么好的。”江云离边玩边问道。
萧行野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太医也不知,只说以后不会复发了。
“不知道,朕被你的死刺激,醒来后就好了。”萧行野随意道。
江云离叹一口气,也完全搞不清状况,他又死又活的,比萧行野的情况还要复杂。
但他身上唯一有可能的原因,应该只有那枚蛊虫。
事情的真相只有等空渡回来才能了解清楚了。
他没敢告诉萧行野心头血的事,他觉得如果说了,自己的下场会很惨,不是被萧行野强按着取心头血的惨,而是他确信,萧行野如果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会把他教训的很惨,哭也没用的那种。
总归是宁愿瞎着也不要他的心头血。
他当时也是抱着死都要死了,就无所谓多疼一些的想法。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萧行野侧头看他问道。
“哦,想我死而复生的事。你不好奇吗?”江云离探探脑袋,眨着眼问萧行野。
萧行野捏捏少年的手指,又觉得不够,于是捞到唇边低头亲了几下,亲完又放回膝头继续捏着玩,“你不是告诉朕,和你我身体里的蛊虫有关吗?朕也没想到,本以为是当年被下了毒,不曾想确是蛊虫。一切等空渡回来再说。”
“空渡爷爷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赶得回来。”江云离惆怅道。
江云离忽地爬起来凑近萧行野,眯着眼睛,拖着声问道:“不过,你真的失忆了吗?一点都想不起来?”
萧行野叹气,干脆把江云离拉到怀里抱着亲,把人亲老实了,才回道:“真的,但有时头疼,会想起来一些片段。过段时间,可能就会记起来了。”
江云离的嘴巴被萧行野亲得红彤彤,湿漉漉,身子都软了,绵绵地化在萧行野怀里,任着他摆弄。
他们相拥着,偶尔亲一亲,再分开,过一会,也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唇瓣就又贴上了。
太黏糊了,江云离想,他都要受不了了。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换气时,江云离小小声地问萧行野。
他继续说:“我想要你殉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萧行野没先回答江云离,他追上去,把未完成的吻亲完,才道:“是啊,但那又怎样,都是朕惯的。”
江云离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金豆子怎么办,我想把它带回家。”
萧行野直接同意了,“行,忘不了你的狗儿子。”
江云离瞪他一眼,“不也是你的吗。还有玄影呢?”
“玄影留在这,它野性难训,离了朕恐生乱子。”萧行野安排的明明白白。
萧行野握住少年的脚踝摩挲几下,上面还带着当初他送给少年的金链。
“带着这个,就不会走丢了。等着朕去找你。”萧行野道。
这是他们最后的相处时刻,所以总觉得抱也不够,亲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