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很热,手心紧紧地贴在时明枝的脸颊上,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眼角旁的那一小块皮肤。
渐渐的,拇指摩挲得越来越重。
而后,对方又突然放轻了力度,拇指慢慢下移,大概是停在那两颗小痣的位置。
时明枝全程闭着眼,只是在对方加重力气时,他皱了皱眉。
这也正常,就算他真的在睡觉,被人这么用力地按着脸颊,他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继续装睡。
好在对方没有在这里停留太久,在时明枝即将伪装不下去时,那只手终于从他的脸边离开了。
而后,时明枝听到一阵脚步声。
他在这时悄悄地睁开眼睛,看到那人的背影,熟悉的着装,确实是魏钧。
很快,他听到了咔哒一声,像是门被锁上的声音。
房间再度变得黑暗。
时明枝仍然保持着此刻的姿势,他静静地等待了几十秒,确定魏钧没有返回这里的迹象,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他抬起手,按在胸口,急促地喘着气。
刚刚魏钧抚摸他的脸时,他险些控制不住。
好一阵,时明枝的呼吸总算稳定下来。
头晕乏力的症状现在都有所缓解,可也没到能自如行动的程度,他平躺着,准备再静躺一会儿。
手机大概是被魏钧收走了。
时明枝安静地等待体力恢复。
他不自觉地回想起先前碰到的那些事,从贴身的衣物被偷,到DM的恶心照片,再到那些不堪入目的微博。
时明枝皱眉。
真恶心。
他现在大概梳理清楚了,有哪些事是魏钧干的。
他甚至有点佩服魏钧,做了那些事,平时还能假装无事发生一样待在他身边。
他不知情的时候还向魏钧寻求过帮助,魏钧那时候恐怕心里都在偷笑。
房间内漆黑、寂静。
时明枝等待着。
没有手机,也没有手表,时明枝不清楚现在具体的时间,只能靠自己的体感,从他醒来直到现在,应该是过去了半个小时。
时明枝止不住地开始叹气。
他在想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觉魏钧的不对劲。
出道前三个月,谭智就给他们介绍了魏钧。
时明枝第一次见到魏钧时对对方其实颇有好感,魏钧看着有一种安心感,像是他见到盛项瑾时也会有类似的感觉。
而且魏钧和盛项瑾确实是同龄人。
碰到私生,绝大多数爱豆都不会往自己身边的人想,尤其是经纪人,甚至会向经纪人寻求帮助,谁能想到经纪人就是私生。
时明枝正在后悔,早知道,今天出发前就再叫上一个保镖了。
他太轻信魏钧这个人面兽心的人了。
又躺了一阵,时明枝慢慢坐起身。
在等待的同时,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能够大致看清房间内的布置。
该有的家具这里都有,配置非常完善的一间卧室。
看布置,不像是酒店的房间,难道是魏钧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