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许辞树没作声,也没动,半点反应都给不出。
喉头干涩,口干舌燥。他下意识吞咽过后,无奈开口,“乐然。”
而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来都来了,直接“蹬蹬瞪”跑过去,爬上床,把枕头摆上,又扯他的被子往自己身上盖。
相比于之前进他房间都要提前打招呼,无意间看到他一盒药都要再三道歉,她现在可大胆太多了。
“我就是这样一个没有边界感的女人。”她扭头冲他呲牙笑。
许辞树:“……”
叹一声气,也只能由着她了。
好在她真的是来睡觉的,安安分分躺在旁边,和他离得甚至不算近。
许辞树稍稍放下心来,也躺了回去。
但也就不出十分钟,身边的人慢吞吞静悄悄往他的方向挪一点,再挪一点。每挪动一次,便会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许辞树听见了,但仍闭着眼,不动声色。
直到胳膊贴上胳膊,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那时他呼吸微微一顿。而她毫无察觉,并且没打算就此作罢,缓慢地朝他腰身的位置伸出一只手。
许辞树咳了下。
她吓一跳,忙缩回手,翻身躺平。
又静几秒,他喉头溢出一声低笑
乐然愣了愣,扭头看他,“你怎么又没睡啊?”
他反问,“你觉得呢?”
“哦。”
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打扰到他,她又默不作声地挪了回去。他却转过身,直接在她胳膊上拉了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带着轻微震感,“想抱可以抱,不用试探。”
原来他都知道。
乐然也没跟他客气,笑嘻嘻往他怀里凑了凑,胳膊环在他腰身上。自以为善解人意道,“我就只抱抱,不会让你生着病还去洗冷水澡的。”
许辞树实打实反应了会,随后提了下唇角,“少看点小说。”
这可不是看小说悟出来的,乐然默默想。
明明是一种切身的感受,他们拥抱过接过吻,也有在沙发上被他亲到缺氧过。但没有哪一刻的感觉像此时一样,在独属于他的空间,盖着同一条被子,紧密地贴着,周遭都是他的气息与体温。
心里有点痒,很想再亲近一些,抱更紧,或是被他压在身下亲……
但他生病了,不能影响他休息,只能这样算了。
乐然抬起脸,小鸡啄米似的在他下巴上亲两下,“这次是真的晚安啦。”
许辞树笑着应,“好,晚安。”
……
本以为要心猿意马一晚上,到底还是太累,没过一会,乐然便睡着了。
后半夜是被热醒的,确切地说,是被身边的人烫醒。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撩开被子,两条腿晾在外面,而后脑中忽然有什么闪过,她倏地睁开眼。
凌晨四五点的光景,已经有天亮的趋势,室内仍旧昏暗。看不清许辞树脸色怎么样,只是伸手去探,还未触及他额头,便感受到一股热源。
他又烧起来了。
那一刻来不及多想,忙起身下床,打水洗毛巾,坐在他身边帮他物理降温。平时警惕易醒的人,竟也任由她摆布,昏沉着,丝毫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再一次往他额头上敷毛巾,他眉心微蹙,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乐然没听清,耳朵贴近,“你说什么?”
他下意识握她手,滚烫,明显比往常少了些力度,“乐然。”
他在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