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回个信息,看电视要那么专心干什么,”乌秋拍开他的手,迅速编辑了文字回给对面。
是赵秋梨通知她校运会的工作有点变动,提前跟她说一声。
耳边吹风机的动静加重,她感觉风力比刚才要大了些,乌秋一转头就正对着风口,眼睛都睁不开说:“哎呀好了好了,不用吹了。”
见桑胥没理她,又扯了下他的衣角。
桑胥察觉到动静低头,对上她的眼睛,默不作声地调小了风,指节贯穿于潮润轻盈的黑发里面,时不时拨弄两下,好让里面的头发也能被吹到。
他发现这种时候她会格外的安静,乖乖地看电视,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不用听她不停地提到那些他不想听到,也不想知道的人名,也不会有人忽然出现在这里,横插在他们两个之间。
就跟以前一样,只有他们两个。
电视里节目播到一半突然插播了段广告,乌秋好不容易集中的注意力戛然而止,她没劲地耸了耸肩,倏地感觉到凉凉的指尖轻滑过她后颈的皮肤,若有若无的触感,激起一阵麻意。
她蹙眉看身后的人说:“你手好凉。”
刚刚就很凉,现在还是很凉。
乌秋不禁想他是不是天生体寒,那真正等冬天岂不是更容易手脚冰凉,像个冰窟。
那她可不会再让他吹头发了,她最怕冷。
突然有些失神地想,那会她还在吗。
一旁,桑胥拨弄开关调了下风温,漫不经心地随口问:“赵齐是谁?”
“谁?”乌秋没听清,回头应他。
桑胥关掉吹风机,默不作声地绑好插线,慢悠悠道:“今天你给我,发错的信息。”
“零八,”他就像是故意重复似的,一字一顿地加重尾音说:“爱心,和赵齐。”
乌秋被他问得摸不着头脑,用鲨鱼夹盘好头发说:“是个明星呀,算是草根歌手?”
“还挺火的,你不认识吗?楼下超市门口还是他的海报呢,特别大,有我人那么高了。”
“是吗,没关注过,”桑胥听完语气也没好多少,反而神色更沉了些。
“我那会要给他投票来着,得发短信给节目组,”乌秋想起白天听到的歌,一时有了想法,炯炯有神地看向桑胥问:“你要不要也帮忙投个票,他唱歌还挺好听的。”
桑胥冷硬地扯了下嘴角说:“手机没电了。”
乌秋转回去:“好呗,也不差你这一票。”
有时候她觉得桑胥这人疑神疑鬼的真不是错觉,但他怀疑的事情和方向又很古怪,她这样赖在他家,他也不问自己为什么非要找他,更不问她为什么住了两天还没走。
正常人不是都应该多问两嘴吗。
或者把她赶出去?
难道因为他是反派的设定,所以注定思想异于常人。她刚开始总觉得桑胥还跟小时候那会差不多,喜怒形于色,虽然性格恶劣了点吧,但起码能看出他是生气还是开心。
现在却有些弄不清了。
。。。。。。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
刚吹干头发,好巧不巧地又停电了。
乌秋过去住的房子也是老小区,不过兴许是因为年代不同,她刚搬进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小区电路维修翻新,从没遇到过停电这种事。
好在现在天气凉,晚上不吹空调也能睡,否则她可不敢想象如果是在夏天停电那该有多难受。
手电筒电池本身就没多少电,没一会就就彻底宕机。乌秋也不想回卧室,里面黑麻麻的还没有灯,她宁愿今晚就在客厅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