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脸憋得通红,大口喘着气。
乌秋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先把面前这人给狠狠推开,再锤他胸口一拳。
临近美食街,旁边都是人,她敢怒不敢大声说,只能压低嗓音:“这可是在学校门口!又怎么了,你又发什么疯?”
桑胥神色不佳,平铺直述道:“看见只臭苍蝇,帮你挡一下。”
乌秋用力揉了下自己的脸,“不需要。”
桑胥这几天就像是完全不想装下去了,只要遇到点跟那晚相关的事情就开始发疯,缠着她、黏着她,怎么骂都不肯松开,必须软声顺着他,回应他,这才肯作罢。
典型的吃软不吃硬。
乌秋被缠到晚上做梦都是梦见他站在床边,脸色阴沉地盯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抓起来质问:
“为什么要写这封信?为什么不给我看?”
“小秋,保证书还不够长,再写一封好不好。。。。。。”
“小秋、小秋、小秋。。。。。。”
现在听见这两个字就知道准没好事。
她大步流星地背着书包往前走,很快就听见后面的人喊她:“小秋。…。。”
语调起伏不明显,但能让人听出点委屈的意味。
她默念: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乌秋捂住耳朵,目不斜视。
但没再走出几步路,桑胥就仗着腿长优势挡在她眼前,眼睫下压着看她,唇线拉得平直,什么也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乌秋先发制人,拦住他要说的话:“说对不起没用,这三个字我这几天已经听腻了,你换套说辞吧,虽然也没有用。”
她觉得刚刚很丢人,所以这会相当有骨气地接道:“从现在开始,到我消气之前,我不会跟你再说一句话,一个字也不说。”
哪怕是吵得最厉害的那天,她也没有说不理他。
桑胥眼前泛起一片冷冷的薄雾,整个人僵在原地,在她越过自己之前,倏地拉住她的手问:“今天去吃火锅吧,你昨天不是想吃吗?”
他说完,默了会又道:“你想去就踢我一脚。”
“不想去就。。。,”他还没说出那几个字,淡淡扯出个笑,“不想去就踢我两脚。”
乌秋闷闷哼了一声,偏开头思考。
过了几秒,她转身抬脚踢了这人一下。
桑胥神情稍微松懈了些,把她冻得冰凉的手放进口袋里暖热,“吃贵州酸汤锅还是重庆辣锅?”
“重——”
话还没从嘴里溜出来,就被乌秋飞快收了回去。
这才多久,可不能就这样败下阵来。
她紧紧抿住嘴,沉吟不语。
桑胥视线落到她红润的唇,又迅速上移,不经意说道:“和刚才一样。”
“想吃前面的就掐我一下。”
“后面的,就掐我两下。”
“哪里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