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底怔松一瞬,指节凝固悬在上方,过了几秒才倏地抓起那条围巾,没放到衣柜里。
深夜。
宿舍剩余三人都已经陷入沉睡。
桑胥正对着白墙侧躺,一只手肘屈着当枕头压在耳朵下面,另外那只手t?则攥着那条围巾,放在鼻尖前轻嗅了一下又一下。
半晌。
他将围巾叠好放在枕边,翻身,仰头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失了神,直到眼前渐渐浮现出一个黑色斑点,他也仍旧没避开刺眼的灯光,视若无物。
周围时不时响起断断续续的呼噜声。
桑胥神色平静。
但心底那股焦躁和不安始终没消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睡了没有。
是不是在熬夜看电视。
是不是又跑去网吧了。
他走之前就该把那个包间的电脑再设置成长期播网课的模式,她总是待在那儿就不想再回家。
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注意保暖。
有没有……
一点点想他。
桑胥自嘲似的扯了下嘴角,倏然用手肘盖住脸。
只分开不到五个小时他就已经烦闷至极,心肝脾肺,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好想她。
好想她。
好想听她的声音,抱她,亲她。
桑胥面无表情地掐着掌心,直至划出到深红泛紫的痕迹,焦躁的心绪才稍微被压下来。
……
夜还很长,有人酣睡,有人彻夜未眠。
—
次日。
乌秋作息还是跟往常一样,只是早上要提前半个小时起来去遛狗。菠菜身强体壮,跑起步来完全不带累的,倒是带着她锻炼起来。
平时她早上去学校都困得不行,尤其是她刚吃完早餐还会晕碳,现在倒好了,被迫运动过后再出门头也不晕了,走路都有劲了,甚至都没觉得冷,浑身暖洋洋的走在外面。
她自认为今天精神头还是很不错的。
只是待在身边的人就不这么认为了。
赵秋梨坐在她对面,看着她魂不守舍地戳着碗里的那颗狮子头,眼见就要把完整的狮子头戳成狮子饼,连忙问了句:“淼淼,你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啊?”
乌秋坐直身子:“嗯?”
随后,她撑起眼皮,笑笑说:“没有啊,我昨天很早就睡了,晚上都没做梦,睡得还行。”
“真的吗,”赵秋梨抬起筷子,指向自己的眼睛朝她示意:“可是你黑眼圈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