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秒后,屏幕里重现桑胥的脸。
乌秋直截了当地说:“不讲了,我好困。”
“我准备睡了。”
话毕,她没给对面再出声的机会,指尖一点,挂断视频。
……
同一时间。
远在郊区宿舍阳台上的男生只能看见随着“嘟—”的声音落下,本来还装着人的屏幕,顷刻间只剩下冰冷的聊天框。
桑胥看着手机上面新鲜的通话记录,独自站在那儿沉默良久。
过一会,他举起手机,对着外面的夜景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
转眼来到周末。
乌秋下午没事干又跑去网吧,正好碰见朱姐今天值班。两人有段日子没见面,朱姐正在前台站着算账,焦虑到脑袋都要冒烟。
她一抬眼,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连忙喊住:“诶!”
乌秋刚进门没几步,闻声定住,指了下自己,试探着问:“喊我吗?”
“对啊,吴淼淼,”朱姐朝她招招手,“来来来。”
乌秋笑眼盈盈地走过去问:“怎么啦朱姐,是不是好些天没见,想我了?”
“去去,”朱姐睨她一眼,又问:“你知道桑胥什么时候回来吗?”
“他跟我请了一星期的假,说是要去什么。。。集训?我也没太明白,就是忘记问他什么时候能来上班了,现在正愁着周日晚上要不要安排他值班呢。”
乌秋往台面上的班表扫过去,想想说:“应该是要周一那天才回来吧,他们是直接坐学校的大巴车,我估计车子是直接送回学校。”
“周一啊,”朱姐叹了口气,“也行吧,那我就给他排下周的班。”
“最近老有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网吧闹事,上周还有人来检查,要我们关店整改三天,我这刚刚恢复点元气呢,另外那个兼职又不干了。”
乌秋听到这眼睛一亮。
她最近手头现金不多,正琢磨着怎么赚点钱呢。
从吴家面馆拿着钱跑出来以后,手机只在第一周断断续续有信息电话过来,内容也都是找她要钱,而不是问她去哪了,什么时候回去。
自从吴耀腿骨折开始,一家三口就彻底在她生活里销声匿迹,加上她去学校也不经过那家面馆,竟然是一次也没见过。
她偶尔想起来也唏嘘,这家人怕是早就想把原主送回乡下了,只是学校那边有老师在盯着,不敢太明目张胆。
乌秋想想,干脆直接问:“朱姐,要不我来帮你干几天?”
“你?”朱姐藏都不藏,用怀疑的目光扫过她这张脸说:“算了吧妹妹,我看你这脸色就不是能熬夜的身体,别等会工资还没领到,我就得给你搭进去一笔工伤费。”
。。。。。。
“我气色真有这么差吗?”
乌秋面露狐疑,她自言自语地摸了下脸颊。
朱姐郑重点点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吃太多垃圾食品体质不行,你们高三学生更是得多吃点饭,是不是最近在减肥啊你,我记得这段时间你晚上都不来网吧了呢。”
乌秋讪笑两声:“减肥那还真没有。”
按照桑胥做饭的标准,说是增肥还差不多。
这些天她确实会时不时觉得头晕,早上刚起床的几分钟最明显,连走路都轻飘飘的没什么劲,像是整个人飘浮在空气里,没有着陆点。
她只当是有点低血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