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桑胥倏地把手机丢开。
紧接着,地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就跟没看见似的坐着,神情毫无变化。
整张脸只剩下枯树死水般的冷寂。
此刻外面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无声穿过,拉出一条长长的光痕落到地面。
桑胥只是安静淡漠地靠着沙发坐,双手交握随意搭在膝前,对于时间的流逝半分感知都没有。
直到那条斜长的光痕逐渐退去,消失,直到在黑夜里幽暗的深蓝窗帘被外面的日光照出底色,沙发上的人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蓦然找回些神智。
桑胥慢慢环视起整间房子,忽然发觉少些什么。
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家。
就不再需要这个所谓的“家”。
没有她的地方,只是个空壳,只是承载着他虚妄幻想的烂地方。
现在人已经回来了。
他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自怨自艾。
他们原本就应该待在一起才对。
那些没有用的、恶心的、嘈杂的野男人,凭什么缠着她。
“哔哔——”
楼底响起汽车拥堵的鸣笛声。
桑胥站起身,打了个电话。
既然这次小秋不再需要他。
那他去找她就是。
他很想她,想到快要死了。
主动一些是应该的。
每日每夜,全身上下每处肌肉、骨节、皮肤无一不在叫嚣、挣扎。
见到她就好了,待在她身边就好了。
不记得也没关系。
—
两天后,周五晚。
“叮铃——”
“外卖到了!”
门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回应:“放门口就行!”
过两分钟,乌秋穿好睡衣,包着湿漉漉的头发开了条门缝,习惯性地伸手去勾。
但半天都没有勾到外卖的袋子,她没耐心地叹口气,正想把门完全推开,下一秒就感觉有人把外卖挂到了她手腕上,淡淡说了句:“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