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秋脚底顿住,停在门口没进去,蹙眉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八点多。”
林卓瞥见她身后阴影里的男人,嘴角一僵,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接着刚才的话茬说:“我姐说你们今天特别忙,我想着你肯定又没时间吃饭,就回家做了点带过来。”
“你姐也没吃,你拿去给她吧,”乌秋越过他,径直往休息室里面走。
林卓就好像看不见另外的人一样,跟着她往回走:“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给她也带了,你回来之前她就吃完了,还说我今天做的这个红烧排骨很入味。”
“小秋姐,你尝尝呗,”林卓说着就想坐到她旁边,没成想后颈衣领忽地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扯住,悬在半空坐不下去。
桑胥眼底一丝耐心也没有,面无表情地啧了声就把人甩开。
林卓没生气,往后连着倒退好几步才站稳,试探问道:“小秋姐,你朋友吗?”
乌秋眉心跳了下:“不——”
“朋友?”桑胥冷不丁出声打断,像是在仔细品味这两个字的含义,转头看向她似笑非笑地问:“是吗?”
乌秋无奈扶额,只预料着过会又该怎么哄才能哄好,她清楚说道:“我男朋友,桑胥。”
介绍完,她又对着桑胥慢声说:“他是我大学室友的弟弟,就是刚才外面你见到的那个短头发医生。”
桑胥掀起眼皮睨过来,随口嗯了声。
他不动声色地推开餐桌上已经摆好的饭盒,一直在推到边缘才肯罢休,再把手里的保温袋放上来,发出一声闷响。
“你好,叫我林卓就行,”林卓抓一把后脑勺,不确定地问:“感觉您年纪应该比小秋姐还要大,我应该喊你哥吧?”
桑胥没搭腔,锁定那张放着乌秋外套的床铺,坐上去帮她叠被子,以及散落在床头的外套,轻车熟路的完全不像是头一次来。
乌秋刚把饭盒拿出来,注意到他的动向,顺嘴交代:“那个枕头帮我拆掉,晚上要带回去洗。”
桑胥漫不经心问她:“枕芯要换成家里那个高点的吗?”
“嗯?”乌秋一时间没想起来他说的是谁家,但选择识趣地点点头:“都行。”
听完这段,林卓脸色微妙变化一些,坐到对面说:“那我能在这跟你们一起吃吗?”
“做都做了,也不好浪费,”过两秒,他面色沮丧道:“现在外面下雨了打不到车,我姐就让我在这先等等,晚点再走,本来想说看你吃完饭正好的。。。。。。”
乌秋问:“你又不回宿舍?”
林卓:“我马上要去首都集训,估计有段时间不回来,东西就先搬回去了。”
休息室是所有医生共用的。
他这么说乌秋也不能强行把他赶出去,干脆眼不见为净,侧过身说:“随你。”
林卓顺手打开他带过来的饭盒,问:“小秋姐,你们怎么认识的啊?认识很久了吗?我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提过。”
“食不言,别打扰我吃饭,”乌秋被吵得头疼,摆出大人的架子喊停。
林卓讪讪低头,语气透着刻意装出来的亲昵:“我就想着如果你们认识很久了,那上次你也不会一个人晚上落单在外面打车了,想想我都后怕,那群喝醉的男的一点理智都没有的,晚上得多危险啊。”
“林卓t?。”
乌秋放下筷子,面露严肃道:“这个事情我觉得已经谢过你了吧?反复拿出来说,挺没意思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卓声音放低,“只是觉得如果你男朋友真的——”
“你住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