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投资?”
乌云珠率先发话,蹙眉问:“你们打算投房地产?哪家,我怎么不知道?方案呢?”
“都没个定数呢,我们几个老伙计就是随便聊聊,”赵青山见妻子脸色不对,立马转移话锋,速速解释,“但,那他也不能羞辱人啊,你说老李平时多怕尴尬一人,就这样被一个跟他儿子差不多大的小子批的哪哪儿都不是,太过分了啊!”
眼看着话题逐渐从她身上移开,赵秋梨乐见其成,跟着起哄:“是啊,李叔多社恐一人啊,这下以后肯定更不愿帮你出席这些场合了,谁啊,这么狂妄?”
“哼,叫什么,桑。。。桑胥,对,叫这个。”
赵青山:“就是他们公司的决策人,我看也是年轻气盛。”
乌秋:“。。。。。。”
她默不作声给赵青山夹了块红烧肉,弯起嘴角说:“爸,你确定李叔没有添油加醋吗?凡事都有多面性,我觉得吧,你们这个投资方向。。。确实需要再斟酌斟酌。”
“你站哪边的?”赵青山瞅见小棉袄变潮湿了点,不悦道:“平时没见我姑娘这么客观过,怎么的,那你要不去跟你李叔讲两句?”
“哎呀,我就是作为旁观者,分析一下嘛。”
乌秋眼神飘忽着说:“而且,人家实话实说,难道非要什么都捧着你们才对嘛。”
“我管那么多!老李为这事想了一个多月才跟我说,可以见得被伤的多深。”
赵青山最是护短,大到公司员工,小到身边这几个为数不多的老朋友,护短的时候更是半点道理都不讲,什么也不听。
乌云珠没什么耐心地打断他:“行了,明天我跟你去看看他,先吃饭。”
“一大把年纪了,被年轻人说两句就受不了,我看老李也得下基层练练。”
赵青山声音放低两度:“他也是为公司好。”
“就被你净打岔,差点忘了正事。”
乌云珠说着,转头看向乌秋问:“刚才还没问,你新交的这个男朋友,叫什么?”
“。。。。。。。。呃。”
—
晚上赵青山为老兄弟仗义执言,没注意就喝多了点酒,没多久就被赶回楼上呼呼大睡。
乌秋想着难得跟爸妈有机会聚在一块,就没着急回去。她趁着饭后吃水果的间隙,偷偷溜到一楼阳台给桑胥打电话。
对面小花园里是她上半年种下的桂花树,现在正好开了大半,沁人心脾的香味被夜风带到鼻尖,光是闻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电话拨过去十几秒才接通,对面没出声,她先说:“桑胥,我今晚——”
“我知道,”桑胥声调不带起伏,平静地说:“今晚在那边住是吗?”
乌秋愣了会,下意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他也看不到,又说:“嗯,明早就直接去医院了,那……明天晚上见?”
“是明天下午,”桑胥说,“你五点半下班。”
乌秋:“好吧,我一般都说是晚上。”
她心里还在想刚才饭桌上赵青山说的那件事,面对妈妈的提问也是随便糊弄过去,只说等感情稳定点再告诉她们,毕竟谁能想到,居然还有这一关。
或许再过两个月就好了,中年人记忆力都不好,说不定到时候就忘了呢。等到年关的时候,再正式介绍他们认识吧,正好找机会问问桑胥具体是什么情况。
她在这件事情上有些完美主义,也很慎重,不希望大家带着误会见面。
乌秋这样想着,没留神就过去半分钟,电话那头一直没说话。她问:“你还在吗?”
“在,”桑胥声音沉哑,细听似乎有点粗重。
问什么他就说什么,也不多说点别的。
平时桑胥话少的要命,偏偏在那种时候话就多起来了,逮着她头脑不清醒的时候问一堆问题,一直问出他想听的答案才肯罢休。
乌秋在心底哼哼,百无聊赖地缩到阳台吊椅里面,问:“你晚上吃的什么呀?”
桑胥说:“中午的剩饭。”
“剩饭?”
乌秋拧眉:“能吃饱吗,都没多少了。”
桑胥那边等了几秒,喉间喘着沙哑的气息说:“我喜欢吃。。。你剩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