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明天,但乌秋觉得搬家这事不能莽撞,需要挑一个良辰吉日。于是最终定的日期在十二月十五号,正好是个周末。
搬家前。
乌秋请假陪着桑胥去了一趟首都的心理诊所。
咨询的时候她就在外面的休息区等着,大概两个小时左右桑胥才从里面出来,看见她的第一时间就是唠叨为什么不穿外套,她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径直越过去跟医生再三确认,得到药量确实是有减少的,并且病情也有缓和倾向的结论后这才稍微安心一些。
原本定的是第二天就回去。
但幸运的是,从诊所出来后就遇到了首都今年冬天的初雪。
不到半天,整座城市就被覆盖在白雪皑皑之下,城区里随处可见的青砖灰瓦四合院也都被大自然掩去了岁月的痕迹,连着正中心的皇都,看过去既洁净又庄严。
乌秋感叹于雪色下的古都美景,当场拍板改主意,决定在这里多留一天。
彼时临近下午四点钟,她像是一点也不怕冷,拉着桑胥就要去附近还在开放的一处景点逛逛,边走边拍,还没看尽兴呢,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告知马上闭园,这时候回头看才发现身后空无一人,风吹落叶起。
桑胥去给她买东西,回来就看见她有些失落的样子,蹙眉问:“怎么了?”
“早知道就走快点多逛逛了,五点半就要闭园,”乌秋说着,注意力却被他手心那顶毛线帽子吸引走,“这是什么?”
“帽子,挡挡风。”
桑胥把那顶手工编制的红色毛线帽戴到她脑袋上,特意往下拉拉,将耳朵捂得严严实实,一脸正经道:“回酒店再摘。”
厚厚的针织帽将热气都包裹起来,乌秋左右晃晃肩前那两条装饰用的穗子,情绪来得也快去得也快,笑着问:“你去哪儿买的,好暖和啊。”
“前面有个摊子,”桑胥仿佛有强迫症似的,低头把她甩开的流苏拉直对齐,“扎不扎?要是不舒服等会出去再买个别的。”
“不扎!超级软。”
乌秋上下扫一眼他身上穿着的挺括黑色大衣,对比之下觉得自己这造型霎时间像个小学生,狐疑问道:“你怎么不多买一顶戴,我们俩戴个情侣款多好。”
桑胥神色有些不虞,淡淡道:“身上没钱了,摊主年纪大,只收现金。”
“哈哈哈,我说呢,”乌秋难得看见他这幅吃瘪的模样,被逗得直乐,掏出手机递过去说:“那你帮我拍几张照片吧,就用后面这个湖当背景。”
说罢,乌秋后退两步站到湖边说:“记得把相机放大到一点五倍哦。”
她之前没让桑胥帮忙拍过人像,有点不放心,一边挥舞手臂指挥,一边交代:“你看到我那个九宫格了吗,把我人放到右下角那个位置,然后开实况。”
过五秒。
桑胥说:“好了。”
“这么快,你确定吗?”
乌秋走过去检阅,视线定格在那屏幕上好一会,愣愣道:“拍这么好看。”
桑胥拧眉,不解看她:“你本来就很好看。”
乌秋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点点头表示赞同,“嗯。。。好吧,你说的也对。”
桑胥忽然问:“就拍这些够了吗?”
乌秋若有所思地点头:“差不多了吧,主要是快关门了,本来我还想往里面走走呢。”
“那我呢,”桑胥冷不丁冒出一句。
。。。。。。
换做以前乌秋或许以为他是要自己帮忙拍照,但现在仅仅从他这凉嗖嗖的语气就能秒懂其中意味,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说:“可是现在附近都没人,我们两个只能自拍了。”
桑胥:“嗯。”
“那你拿手机,我要站后面点。”
乌秋说。
桑胥听从指挥,长臂举起手机,屏幕里他表情冷硬,极其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