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昀和陈修远闹得不欢而散,他都没管桌上的这张升学意愿表,直接推门离开了家。
陈修远被他气到:“这孩子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还没说几句话,就给家长甩脸色看,都说了只是提个建议,具体升学方向还可以再商量,他就摆出这种拒绝交流的态度来!
只是让他考虑转学,就和要了他的命似的。
要不是因为两个孩子年龄还小,讨论这个话题不合适,陈修远都想吐槽,他都不知道自己养的是儿子,还是给顾家养女婿了。
陈书昀平时在学校上学,一周住宿五天,周末要么是留在学校,要么是去诗怡家,除了春节期间知道回自己家,像冬季假、暑假之类的日子,都是跟着诗怡到处跑。
他对诗怡的喜好了如指掌,对她的人际关系比自己还上心,陈书昀的朋友圈里基本都是和诗怡的共同好友,他似乎都没有独立于诗怡之外的生活。
这不是陈修远培养儿子的初衷,他感觉到失控,想要把陈书昀往回拉,却遭到了他的强烈抵触。
郭佩宁当然能理解陈修远此时破防的心情,在男人的视角里,总是习惯性把女人当成可以利用的资源。
陈书昀的情况却反过来了——无论是他从陈修远这里学到的东西,还是家庭和学校培养出的情商和能力,都成为了服务于顾诗怡的工具。
更关键的是,他还乐此不疲。
此时此刻,陈修远都不用猜他去了哪里,出门打辆车就去怡然庄了呗。
陈书昀确实有自己的小金库,之前是积攒的压岁钱,这几年他也在尝试买股票,让安娜帮他代持,收益率非常可观。
他在街上拦了辆夏利,目的地果然是怡然庄。
这种红色小轿车在老百姓眼里很高档,起步价就要十二块,司机在京城也算是高收入人群,自认为见多识广。
然而,等他根据陈书昀的指路,开到怡然庄的大门前,还是发出了开眼界般的惊叹。
陈书昀早已习惯,他指挥司机往前开。
这类陌生车牌自然不能直接放行,不过陈书昀把车窗摇下来后,就可以刷脸了。
从大门开进宾客停车场的这段路,司机的哇声就没停过。
“这是拍戏的地方吗?”他问陈书昀,“你们是不是要在这里拍古装剧?”
陈书昀没解释,这些年影视剧行业慢慢发展起来了,确实有些人误打误撞找到了怡然庄的大门,以为这是什么拍摄基地,还想进来参观取景的。
诗怡当然不会同意,谁希望自己家里涌进来一群外人啊。哪个年代的剧组都是鱼龙混杂,很难管理的。
陈书昀付了车费,司机往外开的时候,还对周围的景观依依不舍。
他心想,今天可真是来着了。这建筑,这绿化景观……和故宫相比也不差啊。
虽然他只是围着中间这条线绕了圈,没机会细看整个宫殿群,但想到更多人连大门都进不来,他这心里又觉得得意了。
怡然庄很大,陈书昀坐上观光车要去哪里,往往取决于诗怡此刻在哪里。
车子往右边开,怡然庄的东路建筑基本都是功能区。
诗怡正在四艺馆里打壁球,这里的“四”是约数,实际上是她的综合爱好型室内运动馆。
壁球是一项非常适合单人的运动,把球打向墙面,等待它反弹回来,再击打出去,如此循环往复。
陈书昀进来时,诗怡刚结束两小时的壁球训练,累得浑身都是汗。
保姆上前擦干她脸和脖子上的汗珠,把插上吸管的电解质水递到她嘴边。
诗怡也没问陈书昀怎么会来,他是怡然庄的常客,刷新在她身边的频率非常高。
“我要先去淋浴,再换身衣服。”她说,“你是在这里等我出来,还是直接去治事居?”
治事居是诗怡的书房,也是她写作业、处理各种事务的地方,同样在东路建筑区。
她以前招待朋友们的小集堂,因为室内设计偏童趣,随着她渐渐长大,已经不怎么用了。
诗怡考虑过重新装修,延续它的社交功能,但顾朗认为这个庭院承载着她的童年回忆,反正怡然庄有那么多地方,也不差这个小院子,就原封不动保留着吧。
所以,现在有朋友来拜访诗怡,基本都是去治事居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