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消散没多久,寒玉山就到了。
林月疏站在山脚下回头看了一眼。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青云宗早就看不见了,天色也很晚,黑得什么都剩不下。
她握紧手里的剑,往山上走。
走几步又停一下。
总感觉有人跟着她,可所有人都往青云宗后山赶去了,怎么还有人注意到她?
但她就是能感觉到,果然,没走多远就被人喊住了。
是玄清真人。
林月疏转过身,看着那道青色的影子从暗处走出来,她抿了抿唇,把那股往上涌的情绪压下去。
玄清真人是师尊的好友,所以她不是来带她回青云宗的。
她是来送行的。
如今再次见到她,林月疏一时竟有些恍惚。和多年前一样,她对着玄清真人点了点头。
玄清真人看起来也比之前憔悴得多,脸上灰扑扑的,她走到林月疏跟前,没说话,先变出个帷帽递过来。
“你离开水牢的事,不出三日便会被发现。这个帷帽能遮掩面容和气息,戴上它,没人能认出你。”
林月疏郑重接过,恭敬地鞠了一躬。
“多谢长老。”
“不过你呆在寒玉山,踪迹原本就会被隐藏。”说着玄清真人的又往山上瞥了一眼,“寒玉山排斥所有人,除了你。目前这山上是安全的,你且待在里面吧。”
“切记,一旦出山,定要戴上这个帷帽。”
“弟子明白。”林月疏捏着帷帽,手在上面来回摩梭了几下,又问道,“只是为何弟子不会被排斥?”
“等你进到寒玉山就明白了。”
玄清真人铺开扇子,对着林月疏一扇,将她往里扇去。
一股风推过来,林月疏整个人往后飘去。她还有好多问题想问,可玄清真人的脸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她想问:
“你们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就瞒着我一个人。”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些事,甚至连林衔月都知道实情。
玄清真人的声音从风里传过来,像是在回答她。
“这些都是我用卜筮之术所得。”那声音飘忽忽的,“好孩子,你在寒玉山定要保护好自己,你师尊的魂灯……我替你守着。”
林月疏听着她的声音消散在风里,含泪点头。
林衔月的剑被她收进剑鞘,她三步一回头,往寒玉山里面走去。
走进寒玉山的那一刻,林月疏再也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外界也看不见她了。
这是……真正的与世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