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不可貌相!这有什么奇怪的,之前他们不是经常吵到大队长面前吗?这些知青就是这样,脾气大心胸小,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都能吵起来啦……”
“那吵架是吵架嘛,这和吵架能一样嘛。要不是有姜知青,那方知青小姑娘可就毁了啊,这姑娘看起来挺好看的,这心咋那么狠呢?”
“哎呦,说起姜知青,姜知青不是才和他离婚不久吗?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吧,如果是的话那我有些理解他们为啥要离婚了……”
“肯定啊,要不然不吵不闹的为啥要离婚嘛,姜知青这娃还是心好啊,救了方知青,知道是自己媳妇做的也不藏着掖着……”
“……”
救了方芝柔的是姜胥,而安心苒又是姜胥的前媳妇,所以村民们在七嘴八舌的时候,总是不忘带上一嘴姜胥。
而正好曲立和姜胥也在人群中,他听着村民们自顾自就把举报自己媳妇的名头给自己安上了,顿时眉头拧起,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啊。
他正想解释几句,可很快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翻滚着浓烈恨意的目光朝着自己袭来,他抬眼看过去,却见安心苒紧紧盯着自己,眼里的恶意毫不掩饰,嘴里明显念着什么。
姜胥一怔,注意着她的口型。
tuerye……
土额爷?
什么意思?
不对。
是兔儿爷。
姜胥愣住,浑身发寒。
安心苒却是咧出了一抹笑,眼看着就要高声地喊出了那三个字,可视线往旁边动了一下,却是脸色惨白,嘴唇哆哆嗦嗦着,嘴里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姜胥一顿,往自己身旁看去。
他身旁站着的是曲立。
曲立手里拿着一个水瓶,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水,瓶子是军绿色的,看起来和安心苒之前的那一个有些相似……姜胥看了眼水瓶,又看了眼安心苒,果然,对方的确是在死死地盯着曲立手里瓶子。
而在看到瓶子后,安心苒一直到被带出了清泉岭,她都死死地闭着嘴,没有喊出那三个字。
姜胥紧绷的心神放松了一些。
他不清楚安心苒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但就算对方毫无证据,只要一说出那些话就免不了在其他人心里留下痕迹……虽然只剩下不到三个月了,但姜胥还是不想在旁人异样的眼神中渡过。
安心苒被带走后,热闹就散了。
两人回了家。
看到曲立把水瓶随手地放下,姜胥终于还是压抑不住心里的好奇,问出了口,“这水瓶是有什么特殊的吗?”
“安心苒没有当兵的亲戚,这种水瓶是京市国营厂做的,她父母是国营厂里的职工,手上不太干净。”
姜胥随意哦了一声。
他只是好奇,实际对这些事不太在乎。
他垂着眼,经过刚刚的事,这时候心绪有些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她怎么会知道那些事?”
“应该是猜出来的,放心,她做不了什么。”曲立嗯了一声,语气很淡,“这件事闹大了,她会被调大西北,再也回不来了。”
大西北,所有下乡地点中最艰苦的地方,漫天的风沙,凛冽的寒风,辛苦的劳作……真的能活生生把一个人给逼疯。
只言片语,就透露了通天的手段。
看着曲立平静的脸,姜胥心底隐隐有些发寒,他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追问什么,只是哦了一声后,就垂下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