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大亮,随着阳光洒落,繁华的商业区又褪去了夜晚的宁静,恢复了日复一日的快节奏。
都市丽人踏着高跟鞋在写字楼里来回得走着,男人西装革履步履匆忙,快节奏的生活构成了首都商业区里平凡的一天。
华信大厦,天娱,新人训练室。
训练结束,新人们三三五五地聚在了一起说着话,虽然昨天工作人员通知冯安卉上顶层是在私底下,但不知为何消息还是传开了。
“安卉,我听说你昨天上顶层了?”
这话一出,正说说笑笑的几人静了一瞬,都朝着冯安卉看了过去,冯安卉面上都是汗,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闻言笑意不变,毫不避讳地点点头。
刚刚出声的人见状,又好奇出口,“让你上去做什么啊?我听说姜总原来也是做经纪人的,也是前段时间才成公司副总的……他让你上去,是想带你吗?”
这话一出,氛围又凝了几分。
要知道姜总作为公司副总,手里头的资源人脉肯定比一般的经纪人要好,大家都是还没出道的新人,几乎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现在眼看着有人要领跑了,怎么会没有异样呢?
“姜总是个大忙人,他怎么会有时间带艺人啊……”冯安卉放下手里的水,面上的笑多了几分苦涩,“你们最近不都有经纪人挑了吗?就我没有,姜总问了问我的情况……”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揣测的新人们顿时就自以为了然了,他们看向冯安卉,杏眼桃腮,眼波流转,的确是一副出色的好相貌,只是作为一个新人来说,劣势也大,年纪快三十了……要知道娱乐圈艺人都是有花期的。
“那你怎么办啊?咱们不是都签约了吗?”
“谁知道呢?等等呗,要是有幸等到一个经纪人接手我这个老年新人,那就出道。”冯安卉耸了耸肩,语气无奈,“要是没人愿意,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聚在一起的人很快散开了。
冯安卉进入了卫生间,拿出了手机,文件夹里,昨晚拍到的视屏和录下的录音都被删除了,想到那站在门口外文质彬彬却语气强硬的助理,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但视屏和录音是有备份的,冯安卉点进了备份,指尖在备份的视屏和录音上悬停着,久久没有落下。
姜胥丑恶的嘴脸和凶狠的话在脑海中回荡着,冯安卉脸色难看,却又想到了再离开的时候,那个男人语气平淡的那一句话。
“要是网上有这件事的丝毫讨论,我都会算在你身上……”
悬停着的指尖最后还是移开了,冯安卉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上逐渐扬起一个笑,随后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回到训练室时,就看到几个比较熟悉的新人小跑了过来,脸上挂着笑,带着一点激动地说着,“安卉,你看门外,那个经纪人是来找你的……”
冯安卉怔了怔,循着她们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齐耳短发,女式西服,沉稳利落。
女人似乎也注意到冯安卉出来了,她踏着高跟鞋走了进来,伸出手,语气很温和,“你好,冯安卉,我是你的经纪人,宋彤……”
……
时间缓缓过去,很快就十一点了,华信大厦,顶层,休息室。
给房间提供自然光线的窗户统统被窗帘给遮掩住了,房间里一片昏暗,只能听到一道绵长的呼吸声,静谧又安宁。
酸软,胀痛,疲惫……床上熟睡的人迷蒙地睁开眼,感受着从躯体传来的感觉,眉头紧簇,恍惚地觉得自己似乎被谁狠狠地打了一顿。
酸软的手脚无法支撑做出起床的动作,姜胥就这么睁着眼躺着,随着眼里惺忪一点点褪去,意识也逐渐清晰,昨晚发生的那一幕幕如同开闸后的洪流一般涌进了自己脑海里。
不容拒绝的钳制,被硬生生一件件脱掉的衣物,额头被迫与落地窗相贴时的冷意,泪水模糊了的璀璨夜景……以及,自己被死死压在落地窗前,只能被迫接受的种种暴虐对待……
昨晚漫长黑夜里发生的情事,恍若连绵不绝的噩梦一般,一帧一帧地浮现在眼前,姜胥大脑一片空白,呼吸凝滞,胸口也忘记了起伏。
良久,姜胥才有动作,他没有起身,而是伸手打开了一旁的床头灯,床头灯的灯光亮起,将床所在的这个角落映照地明亮清晰。
借着床头灯,姜胥垂眼看向自己,身上盖着一张薄被,此时薄被已经滑落到了腰间,完全露出了上半身,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称衫。
衬衫明显就偏大了,纽扣只随意地系了几个,领口松松垮垮,骇人的绯色从脖颈一路往下,光洁的肌理上还布着几个嚣张的牙痕。
不是梦。
昨晚的不是梦。
他真的被一个男人给上了。
姜胥眼神空洞,他缓缓闭上眼,面部肌肉完全僵住,脸上没有了任何的表情,仿佛被戴上了一张完全空白的面具。
被一个男人给上了。
被赵承立当做一个女人给上了。
恨意,暴怒,恶心,厌恶……种种负面情绪在心底不断地翻涌着,如同活火山一样喷射而出,姜胥把薄被攥得指节发白,眼神怨怼,脸色如恶鬼一样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