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很精致,却又很清淡,虽然味道很好,但从小就无辣不欢的姜胥吃着有些不习惯,他飞快地吃完,吃完后没有回房间,而是坐在了沙发上,一副要谈事的节奏。
姜胥一向习惯了点外卖,所以厨房里是没有洗碗机这种东西的,饭后收拾残局的是赵承立,他站在水槽前,慢条斯理地洗着碗,洗地很慢,却又很干净。
收拾完后,赵承立来到了客厅,正窝在沙发上懒散地看着手机的姜胥打起了精神,想让对方坐下来和自己好好谈谈。
和没想到对方人是坐下了,却是坐在了自己身边,那双已经擦洗干净了的手十分自然地揽着自己往怀里去,姜胥脸上勉强扬起的笑意瞬间就僵住了,整个人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
“……赵总,我们可以谈谈吗?”
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怀里人的警惕与紧张,男人把下颚置于怀里人的颈窝处,闻言,没有拒绝,从善如流地点头应下。
“当然可以,阿胥。”
这个态度让姜胥紧绷着的心神松了一些,他努力忽略自己身为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抱在怀里的事实,尽量地让自己的语气放缓,放得更圆滑一些。
“赵总,我知道的,您或许是对我这个人有些兴致的,但我也明白,像您这种身份的人,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啊,怎么会一直强求我这么一个不情不愿的老男人呢……可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男人。”
“大家都是男人,也很明白,这档子事还是你情我愿做起来舒坦,赵总长得好身份告,外头想要得到赵总青睐的人不计其数,赵总想要找到一个合心意的还是很容易的,当然……”
说到这里,姜胥抬了抬眼,想要看清赵承立听了这话后的脸色,可他被禁锢在胸膛处,抬头只能看到男人的下颚,完全看不到对方一丝一毫的脸色变化。
收回了视线,姜胥脸色变了变,最后还是咬了咬牙,无比屈辱地提了一句“……当然,如果赵总真的没有放过我意思,那能不能麻烦赵总,给我一个具体的期限。”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姜胥的心都在颤抖。说一千道一万,他还是打从心底不能接受自己和一个男人有这种关系,可即便心里极度排斥厌恶,让他就这么抛弃天娱副总的身份和地位就这么灰溜溜地回老家,或者去其他城市,姜胥心里还是不甘的。
毕竟他一毕业就进了天娱,已经在天娱待快十年了,从前一心想要捧起一个星光璀璨的大明星,成为天娱最炙手可热的经纪人,可因为手底下艺人的资质有限,一直被压在天娱经纪人的最底层,被同行嘲笑讥讽,手底下的经纪人也纷纷理他而去……
而现在,他好不容易翻身了。
从一个底层经纪人一跃成为掌握着公司资源命脉的副总,能够有资格和以前从来没有机会说上一句话的顶级导演交谈,能够被公司无数的经纪人和艺人暗暗讨好,能够拥有高薪资高待遇……
这一个月来他兢兢业业,为了公司的几个新增的部门呕心沥血,这一切都是他付出努力得来的荣耀,在还没有享受完属于自己的荣光之前,姜胥又怎么可能会甘心放下自己在天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呢。
名利场待久了,姜胥最会审时度势。
不就是和男人上个床嘛。
所谓的情爱喜欢姜胥在这个圈里都已经看多了,谁都知道,男人的喜欢就是那么一回事儿,这会儿对这盘菜有点兴致,可用不了一个月,这盘菜就会吃腻了。
半个月一个月而已。
忍忍就过去了。
只要赵承立对自己没兴致了,一切就会回到正轨了,他还是天娱里呼风唤雨的姜总,还是被天娱所有经纪人争相讨好的存在。
这样想着,姜胥眼底还是掠过了一丝屈辱怨怼,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恶心和抵触,耐着性子等着赵承立的回复。
男人似乎在斟酌着,并没有立即回应,客厅里很安静,姜胥被迫倚在对方的胸膛上,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下,他放轻呼吸时,甚至能够听到对方平稳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钟表的指针滴答滴答转着。
可等了很久,姜胥都没有等到赵承立的话,他不安的心悬了起来,下意识又抬眼看了过去,可这次看到的却不是一截下颚,而是赵承立垂下的,幽深不明的眼神。
姜胥眼睫颤了颤。
只听到对方轻笑一声,随后落在自己腰间的手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手上移着,最后落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一瞬家,那截脆弱的脖颈就被握在了手里,不安的预感开始疯狂肆虐,姜胥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背脊骨不断地往上爬,他心尖一寒,脸色隐隐发白,紧紧抿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