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
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高大的身影走了进去。
已经是凌晨时候,房间里的人早已经睡过去了,整个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一片静谧。
沓、沓、沓
寂静的空间中,皮鞋接触岩板地面的轻微脚步声也格外明显,可床上的人呼吸绵长,睡得正沉,完全没有察觉到一个人影正朝着自己慢慢靠近。
脚步声很快停了下来。
同时,床头灯亮了。
微弱的灯光将这一小片空间映照地明亮,也把男人高大的身影投落在了墙上,男人垂眼望着睡在自己床上的人,目光沉静,眼底深处翻涌的墨色却是越来越浓。
而床上,姜胥睡得很沉。
因为是临时留宿,他没有换洗的衣物,身上穿的是佣人准备的睡衣,睡衣很干净,但尺码却明显要大一些,此时侧身睡着,宽敞的领口将锁骨和小片的肌理裸露在外。
夏日暑热,中央空调把房间的温度稳定在一个相对适宜的温度,熟睡的人只有腰间盖了一张薄被,手腕交叠放在枕头处,整个人没了白日时的圆滑混不吝,多了一股莫名的乖巧。
男人的眸光划过姜胥的眉眼,最后停留在抿着的唇上,眸色逐渐暗了下去,但他却什么都没有做,而是在端详了片刻后,就转身进入了洗浴间。
洗浴间里还萦绕着一股沐浴乳的香气,脏衣篓里还放着姜胥换洗后的衣物,邹城看了一眼,随手脱掉了身上还带着血腥气的上衣,丢入了脏衣篓里。
淋浴很快落下。
不带一丝热度的水柱冲刷着男人的躯体,脊背上的伤痕在萦绕的水汽中若隐若现,心里因为屠戮而生出的快意在此时缓缓褪去,可胸膛那股灼热却是越烧越旺。
姜胥。
舌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男人呼吸重了一些,他缓缓睁开眼,冷峻的眉眼此时多了几分的凶戾,带着几分灼色的目光落在了一旁角落里的脏衣篓里,随后俯身伸出手。
淋浴停下了。
薄薄的布料被沾了水的大手捻在了手里,男人喉结滚动,他缓缓闭上眼,不断地在脑海里勾勒着那躺在自己床上,仅仅只是一次见面就引动着自己所有情潮的身影……
一切动静停下,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此时夜越来越深,万籁俱寂,男人从洗浴室里走了出来,在发丝干透了之后,翻身就上了床。
姜胥还是维持着侧躺着睡觉的姿态,男人躺下后就直接伸手把人拦腰捞进了自己怀里,这种隔靴之痒的方式显然还不能把心里那点情。欲尽数宣泄下去,他垂眼望着伏在自己胸膛睡着的人,眼神滚烫地惊人。
那抿着的唇被覆住了。
像是完全不怕怀里人被弄醒一般,男人捏着怀里人的下颚,唇齿交缠,辗转反复,感受着怀里人原本绵长的呼吸在自己玩弄下变得急促、杂乱。
睡梦中,姜胥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条巨蟒给死死缠住了一般,呼吸也变得困难,他眉头紧拧,心里惊惧,下意识就想伸手去脱离巨蟒的钳制。
可不管怎么推他都无法把缠在自己身上的巨蟒给推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梦里的巨蟒把自己越缠越紧,自己呼吸也越来越弱,一股陌生的窒息感很快就涌上了心头……
像是察觉到了怀里人的难受,男人松开了那被自己辗转蹂躏的唇,可他显然没有要放过对方的意思,只待怀里人呼吸恢复正常,紧拧的眉头也缓缓松开后,他又一次俯身。
额头,脸颊,耳廓,脖颈……灼热的气息遍布在姜胥每一寸的肌理上,他身上那本就不甚齐整的衣物变得更加凌乱,不稍几秒,就已经是完全脱落在一旁了……
喝了一点小酒,又睡在这么豪华的房间里,姜胥本以为自己这一晚应该睡得会很好的,可一整晚,他都梦到有一条巨蟒跟在他身边。
粗壮的腰身死死缠地缠着他,让他近乎窒息,头颅高高挑起朝着自己张着血盆大口,像是几欲把他整个人都吞食入腹,无论他怎么逃都逃不过……
一切结束,已经晨光熹微。
凌乱的床恢复了干净,皱巴巴的衣物也又一次穿在了姜胥身上,男人慢条斯理地系着纽扣,一双情。欲未褪的眼却紧紧盯着床上眉头紧皱的人,唇角勾起几分笑意,俊美惑人。
……
一整晚,姜悠悠都没有睡。
她住的这个房间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别墅大门正对着的那条路,所以昨晚那些人回来的时候,她是亲眼看到的。
姜悠悠不敢开门,她趴在门上想要听听外头的动静,可一切静悄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心绪翻涌间,她打开了一直被她紧锁着的门,把门稍微打开了一条缝。
这个房间是二楼距离楼梯最近的房间,所以当楼梯里响起踢踏踢踏的脚步声的时候,姜悠悠只是能够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