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自得不爱这些乡间野趣,自小都在闷头读书,闻言干脆道:“不会。”
这倒是没扯谎。
谢知津闻言,眼中的沉郁之气散了许多,漫不经心道:“不如我教昭昭?”
宋自得狐疑道:“你总不至于见了幼童互赠礼物,便也要学他们吧?如此幼稚。”
谢知津一顿,笑道:“我自然不会学幼童。”
然而到了马车上,宋自得刚坐下,仇三便掀开帘子,递了鲜草进来。
鲜草还嫩着,似刚采割下来,切口整齐,草上还有些新鲜的露水。
仇三道:“大人,已洗过……”
不等仇三说完,谢知津已一本正经截了他的话,“仇三,你不必自作主张。”
仇三双眼微睁。
宋自得狐疑地扫过仇三,又看向谢知津,看不出什么破绽。
他只是奇怪,原本仇四在谢知津身边时,从不敢擅作主张,事情再小也要请示过了才做,怎么这仇三性子与仇四还不一样?
宋自得道:“我当真不……”
“不过,他既已摘了,总不好辜负这些鲜草的性命,”谢知津道,“昭昭不会,我教昭昭如何?”
这时他倒怜惜花草起来了。
也不见他对人心慈手软。
但知晓谢知津阴差阳错救了他们村中许多人,宋自得对他倒也不如先前那般抗拒。
虽然他还是觉得谢知津处置贾玉轩的手段过于狠辣,可这贾玉轩也着实该死。
谢知津把他拽到腿上,他略作犹豫,磨磨蹭蹭靠在他怀中,盯着谢知津修长的手指在草叶间翻涌,不多时,一只栩栩如生的蚂蚱便立在他指尖。
谢知津道:“既见君子,云胡不喜。①”
他声音压低,缓缓念来时,字句自他优美的唇形中吐出,别有一番缠绵。
宋自得心中一动。
谢知津道:“我离去几日,昭昭见了我,丝毫不觉欢喜?”
何止不曾欢喜,一时甚至连惧怕都未想起。
主角乍然出现,惹得宋自得心乱如麻,什么都顾不得了。
谢知津似也不想听他回答,将蚂蚱递到他面前,“昭昭可曾学会了?”
宋自得:“……这。”
若是以往,宋自得早不知该如何逞强。
如今他恹恹的,想起自己不过是书中的某个无名氏,顿时生出一股百无聊赖的心,只觉攀比也十分无聊。
他都炮灰了!学不会怎么了!
想他堂堂……堂堂穿越者,竟只是区区一行字!
宋自得手攀上谢知津的肩,眼睛一闭便亲了上去。
谢知津罕见地怔愣住。
草蚂蚱掉落在地,那只不久前还在草间翻飞的手,缓缓禁锢住了宋自得的腰,连同他不透光的占有欲一起,将宋自得密不透风地包裹住。
多日积攒的情绪倾泻而出,他彷佛恨不能将宋自得吞噬了。
而宋自得亲过后,又很快便后悔了。
此人根本不知何为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