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用晚膳时,宋自得兴奋不已,当真开始埋头用功。
他看的是先前便温着的书,书皱皱巴巴,被他磨得起了毛边。
谢知津有意同他多说几句话,宋自得“嗯嗯啊啊”敷衍着,显然并未听进去。
谢知津眯了眯眼,盯着他。
这时,候在他们身后的楚凌霄见状,连忙给谢知津上了一碗茶水,企图让他降降火气。
恰好此时谢知津伸出手去,与楚凌霄端茶的手撞在了一起,茶水顿时撒了一地。
谢知津抬眸,看见了楚凌霄,“是你?”
从前在清河村,二人有过一面之缘,楚凌霄记得他,谢知津瞧着便是大人物,任谁见了他都不可能将他忘记,他意外的是,谢知津竟还记得他。
楚凌霄道:“是……”
宋自得也应声抬头,见他们二人对上,又见谢知津面色不善,心中一沉。
不愧是主角与反派,生来便不对付,不过简单一个碰面,便有些不妙的气息。
宋自得连忙道:“他在京中流落许久,我见他可怜,便将他收进府中,想着他能跟在下人身后打打下手。”
谢知津一顿,意有所指道:“方才唤你几声都不见你应,他毛手毛脚一番,倒是惹了你的主意。”
宋自得大大咧咧,“这不是他弄出的动静大么。”
他又问楚凌霄:“你今日才来府上,为何会来伺候晚膳?”
“回……”楚凌霄说这种话时,还不甚熟练,显然是刚学的,“回宋举人,是管事的说,要我先过来候着,多看多学,本不叫我出声的,是我方才多事了。”
宋自得见他还真把谢府的差事当回事了,心中忐忑,他还指望主角日后出息了能抱个大腿,若是真将他性子磋磨没了,这可如何是好?
宋自得眼珠子转了转,“我知晓了,不过你初来乍到,身子也未养好,我跟管事说一声,你且先回去歇着。”
楚凌霄闻言,又意外又不知所措。
谢知津的眸光则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又落在宋自得身上。
宋自得将楚凌霄打发走后,谢知津笑着道:“我竟不知,昭昭何时待人如此亲切体贴了?”
从前宋自得莫说体贴人,张口闭口间,不将人噎死都是好的。
而方才宋自得同那人说话,声音细嫩,若是不知情的,还当对着小奸夫。
宋自得一怔,“有么?”
不过主角嘛,他便是体贴一点又如何?
宋自得连忙道:“谢知津,谢府上下还有什么好一点的房间没?你能不能给他安排进去?还有敲打一下府上的下人,不要对他脸色瞧,更不许欺负他。”
他见谢知津没说话,放下手中的书本,凑近了谢知津,抓住他的胳膊,撒娇似的,“行不行?”
熟料谢知津的面色反倒愈发难看了。
“昭昭是想养个小奸夫在府上?”
宋自得登时瞪大了双眼,总算闻到了空气中的醋味。
被谢知津捧着惯着,他已许久没从谢知津口中听到什么尖锐的话语,乍然听闻,宋自得“啊?”了一声,有些懵。
紧接着,他急得脸颊通红,锤了谢知津一下,“你怎如此龌龊!他才多大?我如何能对他起心思?我这是可怜他。”
谢知津瞧他反应,知晓是自己想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