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猛地一咳,只能无奈喝了一口酒,然后被旁边的凯丽笑地红了脸。
Mike想了想:“我从来没有认识桌上的人超过十年。”
阮粟和陶予幼儿园就认识,自然喝酒。
凯尔想了想,侧过身去问里斯:“欸,我俩认识多少年来着,我是十五岁在中学认识你的,八年还是九年?反正好像不到——”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阮粟刚被声音吸引过来,下一瞬就看见里斯举起酒杯,薄唇微张,利落地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莫名地,男人的目光在喝完酒后淡淡地落在了阮粟身上,勾唇笑了一下。
阮粟没来得及细想他的眼神,因为下一个就是自己。
他事先准备好了个万无一失的答案:“我从来没有在美国待过两年以上!”
全场除了他之外都喝酒了,阮粟嘴角荡起一个得意的笑。
里斯向后靠进椅背,长臂松松展在他身后,圈出一片很近的空间,蓝眸落在少年鲜活的侧脸上,也不受控地轻轻勾了勾唇角。
几秒后,陶予转了下眼珠,露出一个挑事儿的笑:“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这张桌上的任何一个人!注意,我说的是爱情的喜欢哦!”
里斯第一个做出了反应。
男人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扣住酒杯,毫不犹豫地仰头,喉结上下滚动,将杯中剩余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凯尔和凯丽苦笑着喝了交杯酒。
Mike身体一僵,看了眼里斯,飞速抿了一小口酒。
然后大家的余光都不约而同落在阮粟身上。
少年垂着脑袋愣在原地,橘猫帽檐落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他的眉眼,白皙纤细的指尖虚虚地落在杯壁上,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场没有人继续接话,气氛紧绷得几乎能听见冰块融化的声音。
凯尔有些无措地看了里斯一眼,却见里斯的目光始终黏在身侧的少年身上,那双深蓝色的眼底暗流涌动,脸上的神情却没什么变化。
半晌,里斯面色平静地垂下眼睫,淡淡道:“继续吧——”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阮粟忽然伸出手,一把抓起那杯果酒。
他闭上眼,仰起下巴,飞快地把酒灌进了嘴里。
因为喝得太急,有几滴透明的液体顺着唇角溢了出来,滑过白皙的下颌,留下一道暧昧的水痕。
里斯愣住了。
凯尔也猛地瞪大眼睛,目光立刻落在好友身上——
男人脸上瞧不出太过直白的惊惶,可也只有跟他熟了这么多年的凯尔,才能捕捉到那层冷静外壳下的一丝裂痕。
空气安静了三秒。
“咳咳咳……那个!”
凯尔慌忙清着嗓子跳出来打圆场,飞快眨了眨眼,“大家别光盯着酒杯,南瓜饼趁热尝尝!”
大家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纷纷响应,气氛松了下来。
阮粟俯身想去夹一块,叉子还没碰到盘沿,一块烤得金黄金黄、圆滚滚的南瓜饼已经落进了他的碗里。
他微微一怔,抬眼就撞向里斯紧绷的侧脸。
对方目视前方,呼吸明显有些粗重,耳根还是赤红的,不知道是喝酒上脸还是什么。
注意到他的视线,男人偏了偏头,目光落在他鼻尖,语气自然地问:
“……怎么了?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