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的地点最终选定在圣约翰大教堂。
恰逢初春,曼哈顿街道的花朵竞相盛放,教堂门前白鸽飞舞,好似都知道里面将会有一场盛大又浪漫的世纪婚礼。
当然,除了聚众围观的白鸽,教堂门口还堵了众多扛着相机大炮的记者媒体,叽叽喳喳把门口围地水泄不通,全都在等着拿婚礼的一手爆料!
里斯不得不出面,在教堂门口给他们拍下几张新郎官的照片,然后就命人关了教堂大门,不再允许外人和媒体进入。
记者们纷纷遗憾没有见到另一位新郎,毕竟那位如今是摄影界新星,炙手可热的人物,不少媒体都是冲着他来的。
彼时,炙手可热的大人物正呆呆地站在试衣间的三面镜前,盯着镜子里的人发愣。
镜子里,少年穿着白色燕尾服,藤蔓刺绣从左侧胸口一路攀到肩头,细丝在光下泛着隐约银光,又在左胯处收成一朵小小的并蒂莲,活脱脱像从城堡走出来的小王子。
他的领口别着一枚银质的鹤形胸针,是里斯上周从拍卖会上带回来的,说和他锁骨上的飞鹤是一对。
“别动啦!”柳雅拍开他的手,把他那点不听话的碎发往后别:“你再扯,领结就要变形了。”
“妈妈,我感觉好紧张怎么办呀?”
从进入教堂开始,阮粟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地非常快,紧张地都快要吐了!
“你结婚的时候会不会这样呀,我感觉我手都在发抖……”
柳雅穿着一身藕荷色的长裙,妆化得精致又锋利,听到这话乐了:
“那怎么会!你妈妈我两次结婚都超级淡定的好不好!倒是西奥多,我听说他定妆的时候紧张到闹了三次肚子,不知道里斯那小子会不会遗传他……”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阮粟顺着她的视线转过身,然后微微怔住了。
妆造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男人穿着黑色西装,外套松散地挂在手臂上,两条长腿被西装裤包裹,肌肉线条在布料下若隐若现,金发下,那双深邃的蓝眸定定地朝他看了过来。
阮粟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柳雅识趣地退出去,带上门的时候还朝阮粟挤了个眼。
化妆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男人朝他走来,宽阔的肩线几乎把阮粟罩住,黑色的西装和白色的燕尾服并在一起,像一幅黑白对比分明的画。
从这个距离看,里斯的眉骨和颧骨被修容强调得更加立体英气,嘴唇上涂了一层唇膏,泛着很淡的光泽,那双蓝眼睛在暖白灯光下显得格外深,瞳孔里映着阮粟的白色燕尾服。
男人在他身上打量一番,微微眯起眼。
“好看吗?”阮粟下意识问。
里斯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来,低头吻了下去。
答案自然是好看。
太好看了,男人进来就忍不住想要亲他。
里斯吸吮着他的下唇,发出很轻的水声,阮粟猝不及防,被亲得有些发懵,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含糊的哼,男人便受到鼓励般捏住他的后颈,往怀里按得更紧。
唇齿交缠,呼吸错乱,阮粟最先受不住,偏头躲开,喘着气推他:
“妆、妆要花了……”
里斯低头一看,阮粟嘴角的口红被他啃得乱七八糟,唇边一圈红色的晕染,唇峰上还沾着点被吸出来的水光,整个人水灵灵的,眼尾还泛着红。
男人呼吸一滞,眸色沉下来,喉结滚动……
如果换作平常,他早就要按捺不住了。
“宝宝,”男人低哑开口,“你好漂……”
“你看你,弄得我满脸都是!一会儿拍婚礼照要不好看了!”
声音被阮粟忿忿打断,少年伸手去擦嘴角的印子,但当他抬头看向里斯,动作忽然就顿住了。
只见里斯的嘴唇周围糊了一圈红色的印子,从嘴角蔓延到下颌,配上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和金发背头,活像一个刚作案完毕的吸血鬼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