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洪涛?他姐姐是魏海珍,在镇上开酱油铺子的。听说就是在县里开了一个鲜果铺。”
程万山从前做生意也遇到过同行竞争,他倒不是怕了对方,而是出了这种事,得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使坏,把事情解决了,才好方便做生意。
钱氏听见他们说这话,忍不住生气,自家桃子卖的好,还被人找茬,老爷也真是的,都做那么多年生意了,临到老了开始畏首畏尾了。
“老爷,你当时就应该报官的。现在这种人,你不报官他压根不害怕。说不准报官了吓一吓他他还供出幕后指使者了。”
“娘,你想的简单了,要是这些人这么容易就被吓到,还怎么在县里面立足?就算是当时爹报官了,没有证据,官差们也难处理。假如对方真的供出了幕后主使,那这个幕后主使把证据消灭掉,也完全可以不承认。”
程万山道:“还是愫儿懂我。万一还在那儿卖桃子,在人家的地盘上,指不定又出什么阴招。所以我想着先回来从长计议,咱们得先查出来这个人是谁。”
程愫想了想,“魏家鲜果铺,有可能就是魏洪涛。他做水果生意,咱家桃子卖得好,他肯定不舒服。再有魏海珍这一档子事在前,他跟咱们家有梁子。不过没有证据,也不能乱说。”
程万山点点头,可心里那口气,堵得慌。算是跟这个魏家过不去了,这一家子没一个好人。
他道:“明个还是先去咱们镇上卖,让石默先卖着,我去找人打听一下,城里边那个魏家鲜果铺的主人是不是魏洪涛,还有那天那个找事儿的小厮,得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不是魏洪涛手底下的人。”
程愫听完说道:“爹说的对,但县城那边,咱不能不去,可也不能硬闯。我也去想想办法。”
程万山应了,看着儿子,忽然觉得自己真的老了。他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屋。程愫站在院子里,望着西沉的太阳,心里有了主意。
县城不是小潭镇,人多,是非多。硬碰硬不行,得智取。他要想个办法,让那些想使坏的人,无机可乘。
晚上吃过饭后,林宣把今天在外面卖桃子的s*w*z*l钱全都倒出来挨个数了一遍,钱袋子里头的铜板哗哗作响,听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数了数,约莫有三四两,林宣眼底浮着笑,程愫走过来,他说道:“这里一共有三两五钱,是卖桃子的钱,你去拿给钱姨吧。”
程愫摇摇头,又把钱袋子推回去了,说道:“娘说了,咱们俩卖桃子的钱就不用给他了,留着咱们自己用,你给咱们收着吧。我以后还要接着读书,这买笔墨纸砚样样都需要钱,不用总是问娘要了不是?”
“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等抽个空闲时间,我陪你去镇上逛逛,给你做几身新衣服,再买两双新鞋子。”
林宣一听这个连忙道:“给你买读书用的东西也就罢了,哪用得着给我买衣服买鞋。我衣服和鞋多着呢,够穿的。还是把钱省下来给你读书用。”
程愫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索性不再说了,反正到时候直接拉着他去买就行了。林宣的衣服并不算多,够穿是够穿,但现如今经常干活,也磨损的厉害。而且如今赚了钱,程愫也想给自己的未婚夫郎打扮打扮,看着就赏心悦目。
他乐意!
……
程万山一夜没睡好。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爬起来了,蹲在院子里抽旱烟。烟锅子烧得通红,火星子在晨雾里明灭,他一口接一口地抽,像是在抽什么解药。
钱氏从灶房出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给他倒了碗热茶端过来。程万山接过去,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他今天准备先去镇上打听一下,确认县里东街开的魏家鲜果铺的主人到底是不是魏洪涛。
钱氏知道了今天心里有事,给他把吃的准备好,程万山几口就吃完了一个饼,吃了三张饼之后,又喝了一碗凉好的杂粮粥,起身出门去镇上了。
他毕竟在镇上生活了那么多年,认识的人有不少,况且现在赵家酱油铺子已经不成气候了,魏海珍现如今也蹦达不起来,她人缘也不好,因着程莲香的事两家结下了梁子,现如今程万山一打听她娘家的事,很快便打听到了情况。
这魏海涛就不用说了,底下这个魏洪涛的确是在县里开了一家铺子,主要卖鲜果的,招牌就叫魏家鲜果铺,地点就在县城东街上。
全对上了,程万山心想果然如此。
他在镇上打听完消息之后,并没有立刻回家,他去镇上找了一下石默。
石默现在一个人也会卖桃子了,程万山找到他跟他知会了一声,让家里人知道他干什么去了,怕他们担心。
“我去县城查查那个小厮,我认得他的脸。找到他,就能问出谁指使的。”
石默有些担心,“爹一个人去?万一人家不认呢?要不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