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渐川和宁兰呈做的事实在太荒唐了,即便是纵欲这么多年的祝金栀,也是第一次同时和两个人。
祝金栀起床以后越想越气,又大闹了一通,直接收拾行李回自己的房子住了。
无论是宁兰呈还是陆渐川,这俩人打来的电话发来的消息,她一律不看不回,下决心要单方面冷暴力他们。
HUP分部的推进速度比预想中更快。一周之内,人员编制初步划定,设备资产的盘点清单也出来了三版。
甲部果然如传言所说,吸纳了大部分管理岗和与军方项目关联紧密的团队。张教授、赵院士、刘院士,以及周副所等人都拿到了甲部的名额。
陈卫山作为总所长,名义上统筹两边的协调工作,实际上大部分精力也放在了甲部。
乙部这边的人员构成相对简单,祝金栀和为数不多的几个团队是全员留下,其余大多数是单独来乙部的学者。
要么是刚入HUP的年轻人,不晓得其中利害,以为在哪都一样,要么是快退休的老教授,懒得去蹚甲部那一汪浑水。
剩下一批乙部的优秀青年学者,如孙博后、江副研究员等人,则是彻底厌倦了之前HUP的官僚作风,宁愿自裁臂膀,也要远离注定处在权力利益旋涡中心的甲部,在野心和自由中决然地选了后者。
消息在内部公示那天,沈弥尔对着名单数了数,故作幽默地开玩笑:“人挺多,我还以为乙部会空得能开演唱会呢。”
祝金栀看了一眼名单,没说话。她知道,这里面有些人填乙部并不是因为不想去甲部,而是甲部的名额竞争太激烈,他们自知挤不进去,又不想争得太难看,才主动选择了乙部。
但这也不重要了。
名单敲定后的第三天,设备调配的通知下来了。
甲部承接的军方项目要求高精度,几台大型设备,包括那台分子束外延系统,都被划归甲部。
祝金栀站在实验室里,看着工人们把那台银灰色的庞然大物拆解装箱,一件件搬上推车,走廊里回荡着金属碰撞和泡沫填充的声响。
沈弥尔站在她旁边,抱着手臂看了半天,“他们连冷却系统都要搬走啊?”
“整套搬,说是甲部那边的场地已经预留好了。”肖潇不满地嘀咕说,“搬这么快,不知道的以为急着用分子系统造人呢!”
“可是我们的实验还没做完。。。。。。”
祝金栀:“没事,明天开始我们用二号机。”
二号机是一台老型号的分子束外延设备,精度比被搬走的这台低一个量级。用它做同样的实验,为了确保数据可靠性,每一组参数至少需要跑两到三遍,实验量和时间成本翻倍。
小林从隔壁探出头,“组长,那咱们原定下个月出初筛结果的计划是不是要往后推?”
“推。”祝金栀语气平淡,“实验方案重新调整,先把效率提上去。设备差一点,我们就用次数补,不碍事的。”
甲乙部分离后,甲部出于国防机密需求,仍旧使用位于华科院大学地下的禾荣山第五基地为主要场地。
而乙部因为大部分项目会渐渐实施去保密性,已经不需要再使用如此高要求的保密场所进行工作,新场地就需要另外择选了。
工作组开会讨论出了初步方案,让乙部转移到地上,在华科院大学内部另外辟出一到两层大楼,作为工作场所,逐渐与成员们表面上的大学教职工身份相融合。
单从面积来看,乙部分离出来后,场地无疑是比原来在禾荣山第五基地时要小一些,但新场地在地面上,以后办事活动都会更方便。最重要的是,祝金栀终于可以在工作时看到阳光和绿树,呼吸到窗外的新鲜空气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祝金栀自己是挺高兴的。
虽然分部决定迄今为止,上头对甲乙部的建设有明显的偏向,比起原先拟定的二部均分,现实情况更像是乙部被HUP从整体中撬出来一块,一脚踢了出去,剩下的成了甲部。
但祝金栀毫不在意。
设备撤走的第五天,新的工作场地定下来了,乙部用一整栋的华科院大学校医院旧楼。
华科院大学是前两年刚建好了新的校医院大楼,急吼吼就搬走了,旧的五层大楼到现在还空着,没有挪作他用,正好能给乙部。
乙部收到了通知,实验室布线尚未完成,大型仪器安装也还在排期,所有人员临时放假一周,等设施就位再恢复工作。
消息在群里传开的时候,沈弥尔第一时间发了条“庆祝放假”的表情包。
团队内部气氛依旧,但毕竟是经历了一场兵荒马乱的外部环境变化,祝金栀看得出大家藏在乐天和幽默之下的隐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