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金栀从没见过温雪重的这一面。而更糟糕的是,即便是刻意t?的示弱,她也无法不动摇。
僵硬的脊背渐渐软化下来。
她凑过去,伸手拨开那些略微遮挡住他眉眼的碎发。
温雪重看着她,慢慢握住额前那只细白的手腕,将它贴在自己脸侧。
祝金栀眼神温柔:“那你想要我留下来吗?”
温雪重阖上眼帘,因她掌心的温度而睫毛轻颤。两片唇瓣微张,逸出一口长长的叹息,仿佛呓语:“想让你把我也带走,可以吗?”
几乎是恳求的口吻。
祝金栀笑了,眼睛里都是温暖的光亮。她离他更近,朝他眨眨眼睛,伸出手指在他眼前画了一个圆圈,“那我给你变个魔法好不好?”
温雪重伸出手臂将她揽在怀里,胸腹微震,闷声笑道:“什么魔法?”
“能把你变小的魔法。”祝金栀煞有介事地举起那根空气魔法棒,半空中小幅度挥舞完,往温雪重的方向掏了一把,漂亮的五根手指头合拢,迅速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好啦!现在我把温先生变小了,你已经被我装进口袋里了。”
她在他圈起来的手臂里笑,眼睛弯弯,“这样你就能跟我走啦。”
温雪重心尖柔软得滴水,浑身的骨头都空了,化成泡沫。爱情令他变成了一个小孩,陪她玩这种几岁孩子都嫌幼稚的游戏,也不亦乐乎。
他情不自禁将脖颈低下来,鼻尖与她碰了碰,只是像这样轻轻蹭着怀里的她,就觉得满足了,整个人快要飘忽到云端。
这便是幸福吗?
“把我当小孩哄吗?”温雪重笑着,眼睛温柔,“那也很好。”
祝金栀枕着靠垫,柔软的黑发垂在她脸颊旁,看他的眼神很专注:“你是不是没有做过小孩?”
温雪重知道怎么说最能讨她怜惜,但他确实没有那么惨:“六七岁之前还是做过的。”之后被温老爷子选中带走,就没做过了。一朝成了要学会管理自己欲望的大人。
祝金栀看着他,发自内心道:“如果我在你9岁那年遇到你,我一定帮你揍那个臭老头。”
温雪重却因这句话笑开怀了:“一个3岁的栀栀去打人吗?”
“小看我?就是要3岁,我扇他一巴掌,他都不敢生气呢。”
温雪重笑得肩膀都在抖,祝金栀看着他笑成这样,心里正松了口气,腰间那条手臂忽然收紧,下一秒,她坠入他怀抱里。
祝金栀愣神间,柔软的脸颊上被人印了个浅浅的吻。
温雪重亲完,只觉得爱她爱得不行,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人呢?他视若珍宝般将人搂在怀里,贴在她耳边柔声说道:“我当然相信你。我相信我的栀栀会身披铠甲,踩着七彩祥云来救我。”
“但是你比我小这么多,无论如何都应该是我保护你。”他的唇瓣触在她的耳廓上,“光是那一次,就让我后悔不已了。”
“我不会让你有被他欺负的可能。”
祝金栀怔了怔,意识到是在温家老宅被老头给分手费那次。
没要那老头的一亿分手费,所以得到了温雪重给的一百亿,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不过,祝金栀看着温雪重,细细打量他神情:原来他还在意那件事。
祝金栀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像撸一只亲昵地伏在她肩膀上的大狮子,用这种方式表达她的原谅。
这么摸了好久,祝金栀才发现温雪重的头发软而厚实,手感意外地不错,倒真有种撸雄狮鬃毛的感觉。
温雪重缓缓睁开了眼睛,静了一会儿才说:“我父亲当时想重新掌权,一直在找我麻烦。”
“因为他是亲手把家族交接给我的,如果他反悔,以退隐幕后的大家长身份来和我争,会有损他的威望。所以他想让我自己出纰漏,这样就能给他发难的借口。”
祝金栀摸他脑袋的手一停。
她第一次听温雪重说这件事,巨大的惊讶和冲击令她瞪大了眼睛:“什么?”
“他把你叫过去,一方面是因为你在之前的仪式上阻止了我签字,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对你心怀不满。另一方面,是为了打压我。就像他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一样,他想确认掌权后的我是否还会听他的话。”
温雪重慢慢说道,“我知道他的目的。但那时扳倒他的准备还不够,我不想打草惊蛇,还是顺着他的意思,把你带去了老宅。”
“对不起,我应该向你道歉。”
“即使这声道歉已经太迟了,我也不能当做没有发生过。”他说,看着她的眼神静如深水,“否则我会一直不安。”
祝金栀望着他的双眼,那其中水波动荡,沉稳有力的呼吸也轻了下去,分明还紧张着。
“好。”她说,“我接受你的道歉,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