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响声,余庆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某人。
半晌,某人:“好了。”
“哈哈,上当了吧!我刚才是在装难过,其实一点都不难过,我只是为了骗你签字!”
余庆突然变脸,抢过合同一跃而起,站在沙发上摆出美少女战士变身的姿势,
“这!就是你把我当桌子擦的代价!”
蒋幸河倚在扶手上,仰着脸和她对视。
余庆蛙眼看人低,还在挑衅。
蒋幸河沉默许久,难以置信:“余庆,你竟然骗我。”
“骗的就是你啊蠢东西。”余庆盘腿坐下,不仅膝盖要压着他的大腿,人也要挤着他。
空调开得很低,空气是冷的,她身上却热热的,不管是沐浴露的香味,还是不爱锻炼才软软的肉,都叫人很难忽视。
蒋幸河刚从外面回来,身上不够干净,还有汗味。
他懒散地握住她的胳膊,阻止她贴得更紧,嘴上还在质问:“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方式骗我签字,你还是人吗?”
“我是不是人不好说,但今天过后,肯定是你的主人,”余庆将合同卷成柱状,敲了敲他的头,“以后跟我说话的时候,注意你的态度。”
蒋幸河眯起眼睛:“我应该什么态度?”
“当然是毕恭毕敬、奴颜婢膝、摇尾乞怜、阿谀奉承了。”余庆完成了一个大目标,高兴得文化水平直线上升。
蒋幸河抬起眼皮:“不是正经合同吗?怎么听起来好像主仆契约?”
“no,no,no,”余庆摇晃食指,纠正他的说辞,“是主奴契约,而且是合法的主奴契约,你告都告不赢的,懂吗?”
蒋幸河抱起双臂,凉凉地笑了一声。
余庆也笑。
蒋幸河继续笑。
余庆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蒋幸河见她还没反应过来,幽幽提醒:“要不,你先看一下合同?”
余庆闻言,立刻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只见原本空白的签字处,写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宝宝妞。
旁边还画了一颗乱七八糟的小猪头。
余庆倒抽一口凉气,呆住了。
蒋幸河冷笑:“下次骗人的时候,记得先把平板锁屏。”
说完,泄愤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直到把她揉得乱七八糟,才拨开她压在自己腿上的膝盖,起身朝浴室走去。
余庆呆愣愣地目送他远去,又呆愣愣地看向自己的平板,才发现屏幕还停留在电影里男女主拥抱痛哭的画面。
蒋幸河显然早就看到了。
但他不说,还假装上当,让她以为自己成功了。
她终于意识到被耍了。
“蒋、幸、河!”
余庆嗷的一嗓子,像一颗愤怒的炮弹一样朝浴室冲去。
蒋幸河衣服都脱到一半了,她突然闯进来,怒气冲冲地质问他为什么骗她。
蒋幸河重新把裤子提好,无语:“你能不能先出去,洗澡呢,有什么事等我洗完再说。”
“不行,必须先说清楚!你凭什么骗我?!”余庆愤怒道。
蒋幸河:“你能骗我,我凭什么不能骗你?”
余庆:“就是不能!”
蒋幸河觉得她无理取闹,当即要把她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