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庆回完周停林的消息,蒋幸河还是没说话。
她不由得催促:“说啊,怎么不吱声了?”
路灯的光在她眼底折射,仿佛破碎的水光。
蒋幸河沉默片刻,妥协一般松垮了肩膀:“我说,三天后我爸朋友的农家乐开业,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两天。”
宝宝妞虽然不当人,骗他签了奴隶级包养合同,但别的方面还算有义气。
比如这段时间,一直在爸妈面前给他说好话。
经过她一个多月的不懈努力,爸妈已经开始偶尔搭理他了,昨天还跟他提到了朋友的农家乐,让他有空带余庆去玩一下。
虽然语气透着冷肃,但听得出他们态度松动。
“我爸他们不在家,我得代表蒋家去随份子,反正你最近也没事,就跟我一起去呗。”蒋幸河耐心解释。
余庆下意识反驳:“你怎么知道我没事?我都快忙死了。”
“今天社团纳新就结束了,离校那些手续也办完了,你还有什么可忙的?”蒋幸河无语。
余庆一顿,开始思考。
“别想了,咱俩一个专业,什么进度都一样,我说你不忙就是不忙。”蒋幸河直接打断她的思考。
余庆觉得也是。
说起专业……由于双方家长当初送他们去留学的想法太强烈,即便是已经报了清央,他们俩也怕上到一半被送出去。
所以保险起见,他们学了一个自以为即便转学到国外,也不会哭着说听不懂的专业——
汉语言。
选这个专业时,余庆寻思语文嘛,就算出了国,也不用担心听不懂……嗯,确实不用担心出国后会听不懂了,因为在国内就已经听不懂了。
那些字他们确实都认识,但拼在一起完全看不懂,每当考试季来临,俩人都两眼一抹黑,全靠室友带。
每当这个时候,即便是永远都一键跟随的蒋幸河,看她的眼神也会变得幽怨。
但还是比韩扬强点。
韩扬报了土木工程。
他自作聪明,觉得家里就是干这个的,毕业可以直接当老板。
好么,现在还没毕业,韩家就转型了,据说再干下去,恐怕要负债破产。
真吓人。
余庆的思绪又飞远了,回过神发现蒋幸河还在看她。
农家乐啊,一听就很好玩。
她有点心动,刚要开口答应,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行啊,导员说了,开学第一周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允许请假。”余庆颇为苦恼。
蒋幸河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你只要答应,我来想办法。”
不像余庆一进大学就迫不及待加了一堆社团,他什么社团都没加,平时也很少社交,但天生就有好人缘,尤其讨各类领导和长辈的喜欢,总是能拿到别人没有的便利。
一听他这么说,余庆更心动了,但想到什么后及时冷静:“三天后好像是开学典礼吧?”
“嗯,”蒋幸河眼皮也不抬,“所以去吗?”
余庆:“……还是不去了吧。”
上辈子的她,执着于在余家人和周停林面前刷存在感,刚开学就请了长假,根本没有参加开学典礼。
而那之后,最后的上课时光一闪而过,蒋幸河离世,她躲到别处,任凭朋友们如何找她,都没再见她们一面。
直到死去。
如今重来,她想好好珍惜和朋友们的最后的校园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