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一切急速崩坏,腐朽。夕阳褪去,黑天又来了,阴风大作。
楼底下,一群老人僵尸举着双臂,来回走来走去。
“呀啊啊啊!”
屋里传出尖叫声,江慢凡回头。门口的黑影不见了,房梁上悬着一个上吊的老头。
老头半边身子都烂了,身体还在摇摇晃晃。嘎吱,嘎吱,房梁发出死亡的声音。
大夜弥天撇了眼,就走出来了。他走到江慢凡身边,吐出两个字:“精彩。”
江慢凡:“确实精彩。”
“如果刚刚的那顿饭是在重现护工虐待老人的现象,那录音机也是老人逃脱惩罚的手笔。这群老人很聪明,用录音机模仿钟声。”
大夜弥天抬手,捻着手中的一串白玉手珠,“放风时间会用钟声来提醒,那大概钟声就是护工的行动铃,会在作息表更换的时间点去提醒他们。这样一来,他们就得放下饭菜,去做其他工作。”
江慢凡明白他想说什么:“老人就有时间处理这些饭菜了。但被发现的话,就得面临惩罚了,风险很大。”
“不错。既然敢这样做,那想来,他们是不在意惩罚。”大夜弥天道,“惩罚对他们来说,或许是家常便饭。”
“护工一直都会用各种借口来惩罚他们,虐待他们。所以这一招有管用的可能就行,会不会暴露,会不会惩罚,对他们来说,无所谓。”
“只要能喘上一口气。”
江慢凡心口一沉。
房间的窗户突然打开了,李海急匆匆地从里面翻了出来。他一转身,就和江慢凡来了个爱的面对面。
李海哽了一下:“你他妈怎么在这里?”
“问得好,你少管我。倒是你,怎么不走门?”
“门口全是僵尸的声音,没法走。”李海说,“我们只能从阳台翻下——……”
李海“翻”不动了。
因为他看见楼下也全是老人僵尸。
江慢凡面无表情:“恭喜你,中大奖了。”
李海麻了:“谢谢,你也是啊。”
“谢谢谢谢。”
跟着李海翻出来的舍友又要哭了:“你俩怎么那么淡定?现在怎么办呀!”
“对呀,现在怎么办呀。”李海说,“警察叔叔,怎么办呀。”
江慢凡没理这句阴阳怪气,只转头,把视线投向大夜弥天——很奇妙,之前在磔刑地狱也好,在外面做警察也好,被人这么问的时候,他总是能闯在最前面。
可如今出现了一个大夜弥天,江慢凡就不再这样了,他总习惯性地看一看大夜弥天。
大夜弥天手里捻着珠子,望了圈四周,对江慢凡道:“卡关的话,理一理手上掌握的所有事实线索吧。”
“里屋上吊的那个,已经死透了,不会尸化,其实没有威胁。”
江慢凡了然。
他拉着李海和舍友哥,靠在阳台里面,蹲坐了下来。
这里的阳台很干净。
“不急,你们屋头里的这个死透了。”他说,“暂时没什么事,我们先理一理线索好了。”
两个人闻言,跟着他盘腿坐下。
“什么线索?”李海说,“我们除了这个录音机,什么线索道具都没有。”
江慢凡道:“你在说什么,线索到处都是。不止道具是线索,我们迄今为止经历的一切,都是线索。”
“游戏的通关要求,是找到罪恶和终结罪恶,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一切捋——”
【守夜人“岁”,狩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