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屎棍,一刻不搅,就心里难受。
贺明川瞪了他一眼。
“嘘!”
段承望看着冯宗泰手里的纸条,心里暗道一声好家伙。
这题可不是背两句书就能糊弄过去的——这是正经的策论,而且往深了说,就是在问当下军阀割据该怎么办。
这小子TM的简直是在作弊,这跟两方赤手空搏对垒,其中一方搬出核武器有什么区别。
好在他脑子里有“民国军政要览”。
段承望背着手,不急不缓道。
“分封和郡县,没有优劣,只有适不适用。”
冯宗泰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分封是分权,郡县是集权。周朝行分封,是因为那时候交通不便,信息不通,中央管不到边远之地,只能分封诸侯代为管辖。”
“但时间一长,诸侯坐大,天子势弱,自然就乱了。”
“秦朝废分封行郡县,是因为到了秦朝,驰道修通了,文书畅通了,中央能直接管到地方了。”
段承望顿了顿。
“但秦朝二世而亡,不是郡县的错,是暴政的错。役民太甚,法度太苛,跟分不分封没关系。”
冯宗泰冷哼一声。
“你说了半天,等于没说。到底该行何制?”
段承望瞥了他一眼。
“你看你,又急。”
“我刚才说了——适不适用。”
“中央有实力管得住地方,就行郡县。管不住,不如分封,至少名义上还尊你为主。”
“强行郡县而管不住,比分封还惨——地方上既不服你,又有了造反的名分。”
他看着冯宗泰,意味深长。
“所以你问我该行何制,不如回去问你爷爷。”
“他心里早有答案了。”
冯宗泰的脸色变了一瞬。
这话是什么意思?
郡县就是集权,就是武力统一——你爷爷段绍廷主战。
分封就是分权,就是各管各的——我爷爷冯章主和。
段承望是在说:管得住才打,管不住才和。你家老段主战,是因为觉得皖系有那个实力。我家老冯主和……
是因为知道直系管不住?
这话说得太含蓄了,学堂里大部分孩子没听懂。
但冯宗泰听懂了。
他身后的直系子弟里,有岁数大一点的,也听懂了,脸色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