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嵘捧起小人鱼的脸颊,亲了亲他的眉心:“宝宝,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叶栖元困困地打个呵欠。
霍嵘轻声问:“爸爸上次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家吃饭。”
叶栖元猛地清醒了,结结巴巴问:“见家长?”
霍嵘颔首:“我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时间,只推说最近比较忙。怕你紧张,想回来跟你商量商量,看你的心意,再准确回复他们。”
叶栖元可不是一般的紧张。
人鱼的尾巴尖尖绷直了,左右摆了摆,无意识地搅弄着水流。
“我是愿意的啦,什么时候都可以。”
霍嵘想了想:“这周末怎么样?正好大家都有空。”
“好哦。”叶栖元点点头,紧张地问:“……他们会喜欢我吗?”
“父亲和爸爸都非常喜欢你。”
霍嵘笑道,“我偶尔会跟他们说起你,他们话里话外都在维护你,勒令我不准欺负你,不然就不准我进家门。”
叶栖元用鱼尾尖尖戳戳男人的脚心,勾住他的小腿。
“你欺负我的次数可不少。”
“完蛋了,又被宝宝找到靠山了。你要是跟父亲和爸爸告状,那可怎么办?”
霍嵘面上的笑意加深。
“看你怎么贿赂我了。”
叶栖元摁着男人的手掌,“小霍,好好捏肩捶背揉腰,本长官就考虑放你一马。”
“遵命,我的小长官。”霍嵘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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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霍嵘提前去了精神力治疗中心。
姜雪见状,挑了挑眉,她昨晚收到消息,就猜测是叶栖元劝他来的,心里莫名欣慰。
自从大战之后,霍嵘发现自己的精神海离全面崩溃只有一步之遥,连姜雪都无法治疗他之后,就有点放弃治疗的意思。
天天待在太空,无论谁喊都不回首都星。
要不是姜辰勒令他必须定期回来接受舒缓治疗,霍嵘估计一年都回不了一次。
他觉得自己没救了,也不想让自己拖累旁人。
不稳定的精神海就是定时炸弹,他不能让炸弹爆在地表,以免误伤民众以及他的家人。
但叶栖元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向来抗拒治疗的霍嵘开始稳定接受医治,甚至在叶栖元的劝说下,他能主动要求做详细检查。
这证明霍嵘又有了求生的意志。
他见到光明,就有了希望,自然不想放任自己溺死在黑夜里。
姜雪背过身,不动声色地擦了一下眼角。
“大家都准备好了,跟我来吧。”她淡声道。
做检查的地方是单独的一栋小楼,跟治疗中心隔了有段距离。
向医生彻底开放精神领域是一件很隐私的事,也很考验克制力。
一个搞不好,那就是“飞沙走石”——检查室里的所有物件,都会被卷进精神风暴里,被砸得稀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