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舱门打开后,叶栖元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劝架。
“刚刚怎么了?你们不要吵架。”
“没吵架。”伊凡说。
“真的吗。”叶栖元生气,“我都看见了!”
“真的没有。”伊凡心想,我只是在单方面嫌弃并指责霍嵘罢了。
吵架至少需要两个人。
他们确实没有吵起来,因为霍嵘压根没有回嘴。
“栖元,你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霍嵘探了探小人鱼的额头温度,“退烧了。”
叶栖元:“我还发烧了吗?没感觉……我只是初次高强度使用精神力,不适应,才会这样的,你们别担心。”
小人鱼身上确实没有别的伤口。
众人没说话,目光怜惜。
有时候,精神上的伤势比外伤更难医治。
谁都不知道霍嵘到底对小人鱼做了什么,连霍嵘本人的记忆都断断续续的。
有小人鱼在中间调解,伊凡是赶不走霍嵘的了。
霍嵘试探地俯身凑近小人鱼。
小人鱼没有露出抵触的表情,自然而然地伸手等抱。
浸泡医疗液的时候,叶栖元恢复了人鱼体态,现在行走不是很方便。
卢克适时递上毯子和浴袍。
霍嵘用浴袍包住小人鱼,将他抱出医疗舱。
小人鱼穿着宽大的白浴袍,披着温暖的小毯子,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浴袍下摆伸出来的不是人类的双腿,而是属于人鱼的银蓝色鱼尾。
宽大的尾鳍垂在地板上,银色薄纱美丽又脆弱。
房间是瓷砖地面,地板冰冰的,霍嵘怕小人鱼冻到尾巴,低声请卢克再拿来一条毯子。
男人半跪着,小心翼翼地抱起人鱼的尾巴,将毯子铺在地上,再放下银蓝鱼尾。
起身前,还顺便整理了一下小人鱼的浴袍。
周围有太多人。
伊凡、卢克、霍嵘的两位父亲、纪澍、姜雪……
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同样穿着深色军装的俊朗男人。
看肩章,跟霍嵘是同级,也是一位上将。
叶栖元略拘谨,坐得笔直,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在场唯一的陌生人。
姜雪用胳膊肘拐了拐丈夫,对小人鱼笑道:“小叶,这是我丈夫,叫明嘉泽。”
明嘉泽笑着打招呼,拿来一杯人鱼喜欢的果汁和几根蟹棒。
这些蟹棒是用纯蟹肉做的,对人鱼的吸引力约等于猫条对于猫崽子。
明嘉泽有人鱼妻子,还养过一个人鱼儿子,因为历史原因——要哄老婆和儿子——他身上总是随身携带着哄人鱼的小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