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中风了!”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快请大夫!”
“这附近哪儿有大夫?”
“对面就有个医馆,快抬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地要把老头儿抬走,贾赦正好从铺子后头出来,看了一眼,说了两个字:“放下。”
田二赶紧把人拦住了。贾赦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老头儿的面色、瞳孔,又把了把脉——脉象弦紧,确实是中风,而且是急性发作,再耽误一会儿,就算救回来也得偏瘫。
他回头冲铺子里喊了一声:“把我那瓶急救中风的药丸拿来。”
伙计愣了一下,贾赦一个眼刀过去,伙计连滚带爬地跑进去,把药拿了出来。那是一个白瓷小瓶,里面装着十颗黑色的药丸,是贾赦亲手配的,用的是上好的牛黄、麝香、冰片,再加上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一味药材,药效比凡间的牛黄丸强了不知多少倍。
贾赦倒出一颗药丸,掰开老头儿的嘴,塞了进去,又接过田二递来的水,灌了两口,让药丸顺下去。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有人小声嘀咕:“这能行吗?中风可不是闹着玩的……”
贾赦没理他们,蹲在老头儿身边,一只手按在他的后颈上,不动声色地渡了一丝极细微的灵力进去。灵力顺着经络往上走,把堵塞的血管冲开了一条缝。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老头儿的眼皮动了动。
又过了一盏茶,他的嘴不歪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睁开了另一只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含混地问了一句:“我……我怎么了?”
人群炸了锅。
“好了!真的好了!”
“这才多大一会儿?连半个时辰都没有!”
“这是什么神药?”
老头儿被人扶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除了有点发软,竟然跟没事人一样。他摸着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我……我上次中风,隔壁街的王太医治了三天才把我救回来,还躺了半年才能下地……”老头儿的声音都在抖,“这位老爷,您这是什么药?”
贾赦站起来,拍了拍衣摆,淡淡地说:“济仁堂的急救中风丸。”
老头儿当场让人回家取了一百两银子,把济仁堂里所有的急救中风丸全买了。
他又在济仁堂门口站了半个时辰,见人就讲自己的经历,讲得绘声绘色,把刚才那半个时辰的事翻来覆去地说,恨不得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从那天起,济仁堂一炮而红。
来买急救中风丸的人排起了长队,有人从城外赶了几十里路来买,有人一次买十瓶囤在家里。贾赦定的价不便宜——五两银子一瓶,一瓶六颗——但来买的人还是络绎不绝。有钱人自己备着,没钱的人几家凑钱买一瓶,回去分了备用。
金疮药和消炎丸也跟着火了。有猎户买了金疮药回去试,说比他们以前用的强了十倍不止,伤口三天就结痂,五天就长好了。
消炎丸更是成了京城百姓家里的常备药,头疼脑热吃两颗,比什么汤药都管用。
济仁堂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到后来每天开门就有人排队,关门了还有人敲门要买药。贾赦又开了两间分店,一间在南城,一间在西城,请了更多的大夫和伙计,还是忙不过来。
田二每天笑得合不拢嘴,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每天入库的银子数得他手软。
“老爷,”田二捧着账本,眼睛亮得像两盏灯,“这个月光济仁堂的进项就有六千多两,除去成本人工,净落四千千两出头。”
贾赦接过账本翻了翻,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
“老爷不高兴?”田二小心翼翼地问。
贾赦把账本放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暮色四合,荣国府的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高兴。”他说,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就是日子过得太慢了。”
田二没听懂,但不敢多问,抱着账本退了出去。
贾赦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济仁堂的生意再好,银子再多,也抵消不了她心里那根刺。太子的猫已经吃了药,下一个——是秋猎场上的皇帝。